决心（2/2）

“喂，不是、”瑟薇尔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羞，急切地想要解释。然而恶魔猎人已经抗着魔剑走远了。她只能看向V：“……我们要跟上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视线里，褪去了窘迫的青年面无表情，他微垂着头，沉默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心虚，“那个、……”

V将手扶在瑟薇尔的肩上，对方瞬间噤声，绷紧了身体，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不需要这样做。”

“可是你的身体、”瑟薇尔咬了咬下唇，“我只是，不想你消失。”

“任何事物都会消失。”

“可那不该是你、不该是今天！”

“我也希望那不是你！但我做什么了吗？”V的声音猛地提高，总是温柔而冷淡的诗人几乎在怒斥。

瑟薇尔被吓得愣住了。

就连V自己也愣住了。

他僵立着，突然深深地呼吸，抬手按压眉心，良久，他低低地嗤笑：“我们都知道的，不是吗？”

是的，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她的使命，他的任务。这一天，于她而言，是不容错过的机遇，对他来说，也是生命中最后的时机，也许等不到夜幕，一切就会落幕。

可是人，往往能够接受自己的死亡，却不敢承认重要之人的宿命。

瑟薇尔轻轻点头，她垂下眼睫，自责和无能为力的悲伤如潮水般翻涌，她动了动嘴唇：“抱歉。”

抱歉，总是这么任性，从未考虑过你的感受，也没有正视你的选择。

她听到一声叹息，被人抱进了怀里。

诗人的下颔压在她的发顶，低哑的嗓音缓缓流淌：“不用抱歉，你只是没有时间，去考虑清楚。”谁能想到，他们仅仅相处了半天，就仿佛度过了半生。

“你可以这么想，如果能好受一点。”他的声音带了丝笑意，“你我都只存在于彼此的时间中，只是彼此，不是其他任何人。”

不是那个男人，也不是她的女孩，他们彼此互为证明，证明两个工具一样的存在也有独一无二的生命。

温存过后，道路还在继续。

他们追上了但丁，却被再一次甩下，和一个昏迷不醒、一丝|不挂的金发美人。

瑟薇尔脱下外套，遮住美人的重点部位，又让对方靠在自己怀里，免得躺在凹凸不平的坚硬地面。

她看了眼恶魔猎人骑着机车扬长而去的身影，暗红的大衣在风中飘扬，有些无语：“你的兄弟，这么渣的？”

V笑了一下，不予评价。他在瑟薇尔身边坐下，目光在金发美人的身上流连。

“怎么了？”瑟薇尔问。

V沉吟片刻，说：“她的样子，跟我的母亲一模一样。我以为我……”

他摇了摇头，看着身旁的女孩，她深色的眼睛里，瘦削的青年笑了起来，有些释然。他换了个话题，“你可以休息一会儿。”说着，他打开了诗集，低头翻阅，

“诶？”瑟薇尔有些惊讶，“我们、但丁、不用跟着他吗？”

“格里芬在跟着他。而且，我认为他会失败。”V的声音很平静，“等她醒来，我们就去跟尼禄他们会合。然后，”他用手杖轻点地面，“去魔界，去果实所在的地方。”

“所以，”瑟薇尔迟疑地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里坐着？”

“或者睡一觉？”V挑起一边眉梢，笑着问，“需要我念诗哄你吗？”

崔西醒来后不久，瑟薇尔也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她从V的肩头支起身，看到畸形的树木在云霄间倾颓，根须肆虐，天塌地陷。

有惊无险地，他们逃离了崩塌的地带，成功找到了妮可的房车，尼禄和但丁也几乎安然无恙。

休整过后，但丁、尼禄、V和瑟薇尔兵分三路向下行进。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在底层会合的一刻，异变突生！地面突然塌陷，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瑟薇尔从高空下坠的冲击中回过神，她爬起身，环顾四周，荒凉的石壁间只有自己一人。

她感受了一下V的气息，正要赶过去，又顿在了原地。

一种更加强烈的呼唤摄住了她的心神。

此处已是魔界，她的女孩在呼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