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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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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类少女也欣然伸手:“我是‘祁妤’,你好。”

朱朱想了想,握住那只手,道:“祁妤,你很想习武么?”

“想!做梦都想!”祁妤用力点头,旋即又似想到什么,胳膊一抱,撇了撇嘴,“外边的家伙叫我‘绝代霓裳’,听着倒高大上,剥开来看,不就是个擅长跳舞的漂亮娘们?还有什么中原第一美人,分明是嫁人之前被吊丝意y,嫁人之后等着人老珠黄......呸!这样的人生,本小姐才不要!”

“明白了,你不想嫁人。”朱朱点点头,随后疑惑,“既然你不想嫁人,为何要举办‘比武招亲’呢?”

“唉!谁叫我有个瞎操心的爹。”祁妤往椅上一坐,拾起桌上纱扇,烦躁地摇了几下,“再说了,其实硬要说起来,我也不是那么抗拒嫁人,只是我想嫁的,只有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扇子掩住了微红的脸,却掩不住话语流露的娇羞。

“真好看。”

朱朱情不自禁。

这个名叫“祁妤”的人类少女,本就拥有纯白莹亮的“魂光”。此时,那“魂光”又不知基于什么原因,呈现出如梦似幻的美。先前,当阿木谈及父亲时,其“魂光”也曾美得惊人。但这二“美”之间,似乎存在不同。至于是何不同,蜘蛛精尚分辨不出。

“呃,谢谢。”

祁妤被许多人夸赞过容貌,什么“倾国倾城”“遗世独立”,不过,那大都来自异性,以及一些虚与委蛇。可莫名的,她笃定这个刚认识不久,叫“朱朱”的,有些呆呆的厉害姑娘,对自己是由衷的赞扬。

然后,祁大小姐就开心地摇了几下扇子,清了清嗓子:“要我说,你也挺好看的,比那群矫揉造作的二三四五小姐好看多了。前几日,那群烦人娘们还假惺惺给我寄了四五张‘月老会’请柬.......呸!尽是啃祖宗老本的纨绔小白脸!本小姐才看不上眼!。”

朱朱闻言好奇,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月老会’?那是什么?”

“氏族子弟的相亲大会吧,每年四月七八日在乌镇举办。”祁妤靠在椅上随口道,“乌镇那地方有一处‘桃花源’,四月初乃桃花的惜花期,落英满地。对权贵们来说,每年大老远跑去那儿赏花度假,随便开点诗会喝喝酒,惬意得很。”

蜘蛛精想了想,挠头:“那个,你不想要‘月老会’请柬的话,我拿别的你想要的东西和你换,可以么?”

“你想相亲?”祁妤直起腰,“你相亲做什么?你这样厉害的女子,该去无拘无束,徜徉山水吧?”

朱朱摆摆手:“不,我不是想嫁人,我只是想找交佩对象。”

这特别的用词让祁大小姐愣了一愣,自言自语起来:“莫非这就是洒脱不羁的侠女?”

朱朱稍一回忆:“侠女?别人叫的好像是‘妖女’。”

“妖女?你怎么会是妖女?”祁妤一脸不可思议,从椅子上下来,立在她对面啧啧打量,“谈到妖女,怎么着都该有些妩媚勾撩,可你,你浑身上下都是只可远观,说是‘仙女’才对。”

蜘蛛精似懂非懂地“噢”,祁大小姐已步子一拐,手探进了梳妆台:“让我想想,请柬被我丢在哪儿了?我记得这里应该有几张......哎!就是它了!”

一阵鼓捣后,两张信笺递了过来。那封上星点着片片桃花花瓣,瞧着颇为精致可人。

“还有三张找不着了,凑合着用吧。”祁大小姐极想摆脱那相亲大会,见信笺被别人接手,舒畅地呼出口气。

朱朱收起请柬,看着她:“你想要什么东西交换呢?”

“自然是——”祁妤又开始两眼放光,“教我武功!”

朱朱对着那张凑近的脸摇头:“这恐怕不行,青翎还在客栈等我,我们要快些赶去京城。”

祁妤撇撇嘴:“那么急着走做什么?我们临江城可不是一般的城镇,这儿是江南地带最繁华的中心,你大可和你的同伴多待几日,由我带你四处转转,助你长长见识。瞧你这时不时傻愣的模样,约莫是打深山里出来的,这副样子去月老会和京城可不合适,你怕是要被那些矫揉造作的二三四五小姐损死!”

祁大小姐又是一通连珠炮,轰得蜘蛛精插不上话。那手心传来的体温也令蜘蛛一时茫然,竟稀里糊涂,就随着去了。

望着大街上人头攒动,听着身旁少女开心的叽叽喳喳,朱朱不由暗忖翎那头的安保状况。

虽说自己不在他身边,但防护措施早已布下,而她速度又快,一感应到不对就能及时赶赴,应当不会出大问题。

如是,蜘蛛精看了眼相牵的手,想了想,冲人类少女笑笑。

另一边,客栈里的人类少年先来回踱步,又在椅子上坐下,再来到窗边,最后深深扶额。他不知道那只蜘蛛遇上了什么事,总之,一定归因于犯蠢。

天边夜色已浓,窗户被手阖上。

也是奇了,第一次它离开时,他几乎坚信自己遭了抛弃,可这一回它彻夜不归,他毫不怀疑,它会回来。真是怪了,那句“既然答应便不顾其他”,竟有这么大的魔力。

更声从窗外传来,还是歇息要紧。

少年便上床,合被,却难眠。

那只蜘蛛在时,他顾及它“辨真假”“感心声”的异能,竭力压制自己的想法,不让其瞧出端倪。如今蜘蛛不在,他终于能松开紧绷的神经,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了过去。

其实,八岁之前的一切,都安好,宁静。

虽是个没落家族,门前萧瑟,在朝堂上也受尽冷眼,但仍能丰衣足食,在京城有一席之地。而那府中唯一的夫人,又接连诞下长次二子,本是多么和睦美满的图景。

然而,女人与小孩满足的事物,对男人来说,远远不够。

金钱,强权,高位.......可恨!可恨!遥不可及!枉对先祖!

男人一次一次在夜里痛喟扼腕,眉间沉淀愈来愈深的暗。女人温声安抚,劝不住愁容;二子聪颖懂事,散不开阴郁。

最后突然,就如期而至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床上,人影忽然不住抽搐,蜷缩一团。

“父亲...母亲...哥哥......哥哥........救我......救救我......!”

屋内,孩子般的抽泣一声声无助,颤抖,轻细。

天亮,那绝望梦呓似乎还在屋内回荡,可床上被褥一动,人影起身,下床。那冰冷阴郁的眸底,只有蛰伏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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