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双修功法只是一方面,此外,应当还有更值得获取的所需。”
朱朱摇了摇头,青翎忆起曾看过的志怪小说中的描述:“双修功法?难怪你要找人交佩。”
此类功法靠采补阴阳增长实力,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既是双修功法,你如今尚未找着一个练功对象,功法进度呈零,按理而言,不应该实力极弱?”
由于交谈,剑拔弩张的气氛减了许多,一人一蛛回到厢房,一个扶起翻倒的桌椅,一个收拾地上的碎片。
眼下,对方既然发问,蜘蛛精便老实回答:“功法走的是‘灵道’,我先前修的是‘妖道’。我在一条道上造诣颇深,这就够了。”
“‘灵道’与“妖道”,这两者有何区别?”
青翎好奇,朱朱想了想:“简单地说,修灵道的都会幻化人形,因为人是万物灵长,是灵的终极姿态。而修妖道的,仍旧维持本相。前者以人的方式战斗、生存,被称作‘妖精’后者则凭原始兽性,为‘妖兽’、‘妖怪’。”
“难怪。”青翎讥诮,“那么,你做兽好好的,怎的突然想起做人了?”
朱朱停下了的手中扫把,眼中流淌异样的光:“因为我被人的美丽震撼,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人。”
“........那你怎么就修了那种功法?”
“是那个震撼我的人留下的,我认为,这其中必有深意。”
蜘蛛精一脸笃定,人类少年瞥其一眼,无话可说。
话又说回来,这场冲突结束得可真古怪。换作别的谁,怕是要不听不听,闹腾个长篇大论。
青翎也觉得,这事儿似乎不该就这么完了。可他一侧首,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一对,又好像毫无不对。
“放心吧,我答应了不伤害你,就一定会做到。”
朱朱以为他在意的是这个,便重复了一遍新许的承诺。
青翎“嗯”了一声,好似没什么所谓。
眼下,一人一蛛正在祁府候客厅内,候着小厮通报归来。
待门口响起踢踏脚步,迎上来的却不是方才的小厮,而是红衣似火的少女。
“原来侠女走得时候是会道别的呀!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来去如风,叫人寻不着痕迹呢!”祁大小姐全然无视了另一人,只将“侠女”拉到一边,左顾右盼一番,窃窃,“朱朱,你就带我一起去闯荡吧!我爹出门勘察昨夜小巷内的尸体去了,刚好不在府里,我马上就能收拾行李。”
“不行,我不能带上你。”
朱朱断然摇头,那一反常态的坚定模样,让被晾在一边的青翎颇感奇异。
祁妤闻言沮丧,那前来“提醒”的婢女又一个劲咳咳,她只好垂着脑袋,恹恹地道了声“再见”,走向门口。然后,她的目光不经意一扫,终于注意到了候客厅内的另一个人。
“你........!!”
青翎正要同朱朱一起离开,不料那火红的人影光速扑来,定定地立在他跟前。
“我的天!这也太像了!”祁大小姐张嘴惊呼,绕着青翎转了一圈,上下来回打量,“我的天!这脸,这前前后后.......你怎么这么像路辉?!”
“路辉?”
朱朱忆起祁妤曾经透露,自己想嫁的人姓“路”,莫非就是这个“路辉”?
祁大小姐依旧处于震惊之中,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你为什么这么像路辉?你到底是谁?”
朱朱听此,亦看向身侧。
身侧那人却神色如常,笑得温和有礼:“祁大小姐好,我叫‘青翎’,是个戏子,从边境来。”
“是个戏子,难怪。”祁妤点点头,胳膊一抱,目露几分嫌弃,“我就说,虽然生得同他极像,但气质天上地下,根本没法比。而且,既是从边境来的,就更与路家无干了吧?”
“戏子”露出苦笑:“祁大小姐,我倒想凭这相貌出去招摇撞骗,可京城路家声名显赫,底蕴悠远,在朝中又如日中天,岂是我攀附得起的?”
“我想也是。”
祁妤收回审视,又提步往门口走。而在这场对话中,朱朱始终沉默,望着身侧。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用路辉的名字乱来!本小姐绝不放过你!”
祁妤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严厉。
“是是是,我定是不敢的,祁大小姐慢走。”
蜘蛛精身侧,那自称“青翎”的“戏子”赔着谄媚的笑,手笼在袖子里,弯腰,一鞠。
众所周知,蜘蛛精素来藏不住话,即便在从祁府出来之际沉默,在离开临江城门时一言不发,生生坚持了四日,但在坐上赶路牛车的那刻,她终于憋不住了。
“你不喜欢路辉吗?”她问。
“你喜欢祁大小姐吗?”少年反问。
朱朱老实点头,青翎不咸不淡:“既然如此,为何不许她与你一道?”
“因为危险。”蜘蛛精模样沮丧,“我虽喜欢她,想和她一块儿旅行,但她的安全更重要。”
忧心安全?这仅是单纯的“明事理”?还是无形的“温柔”?
青翎心下稍疑,视线内则好巧不巧,飞过一只纯白的蝶。
眼下正处田埂小道,牛车缓慢行进,前方时不时传来“哞”的一声叫,侧畔途径远山黛青。
这又是颇为悠闲惬意的景,令人怀疑半个月前的行尸,和四日前的黑衣人是否真的存在,甚至叫人恍惚了此次赴京的目的。
不过,怀疑和恍惚仅有一霎,在蝴蝶飞远的瞬间,视线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