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好，好，一定，一定。”

青翎点头赔笑，却没进那高端茶楼，而是再往前走了些，来到一间普通茶馆，叫了壶茶。

一刻钟后，茶馆门口出现熟悉人影，朝他走了过来。

“你不帮我。”

这只蜘蛛没问“为什么不帮”“凭什么不帮”，仅仅陈述事实，在对面坐下。

青翎却无端心虚，抬杯喝了口茶，方道：“这么快便跟来了，那帮公子哥不堵你了？”

“沈大小姐和苏二小姐起了争执，我就趁乱走了。对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朱朱眼睛亮亮，“那个叫‘苏落’的女人身上，有妖气。”

青翎茶盏一滞：“苏二小姐是妖？”

朱朱也拾起一盏茶：“苏二小姐不是妖，但她绝对和妖有过亲密接触，相当于你们口中的......‘肌肤之亲’？”

“.........”这貌似比“苏二小姐是妖”还要劲爆。

“青翎，我们要找到那只和苏二小姐交佩的妖。”蜘蛛精一脸认真，“我能感觉到，那股妖气就在乌镇。”

青翎沉默，他很想说就算找到了那只妖，人不仅不会给你传授经验，还可能跟你干一架。然而，方才的隔岸观火令心头无端愧疚，为挥散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他选择和蜘蛛一同犯蠢。

不料这一犯蠢，他就真的和她一起在苏家楼顶，傻子似的吹了四夜冷风。

“你的感知力不是非同寻常？怎会寻不到那只妖怪的具体方位？”

第五夜，青翎扶额。

“那只妖不弱，极可能是某片区域的领主，要确定其方位，不易。”朱朱摇了摇头，对上那目光，当即读懂，“我打得过。”

青翎可算有了点心理安慰，松了口气，但今夜的风，怎的比前几日还凉？

“这还不算凉，后天才是‘全阴夜’，届时月下冰冷如霜。”朱朱动了动指尖，虚空中浮现无数细丝，眨眼编织成一件莹白纱衣，“送你吧，拿这个抗伤也挺好用的。”

奇异的是，那纱衣触手的瞬间便消失了，仿佛顺着手指，与身子融为了一体。

青翎不禁打量自己露在外头的皮肤，发现上面浮着一层淡淡莹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痕迹。

此时，下方传来吱呀轻响。

一人身披斗篷，手中拎着一盏油灯，从苏家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屋顶，一人一蛛对视一眼，旋即跟上。

斗篷人七拐八弯，步履匆匆，小心避开打更的更夫，并未发现身后两个套着“隐形丝”的跟踪者。最终，斗篷人迈进一道拱门，两个跟踪者抬头，见门上书着“歌尽桃花”。

这苏家二小姐大半夜的，来桃花源做什么？

青翎心下狐疑，正欲迈进桃园，跟前却突然挡了一只手。

“握住我的手，在得到我许可之前，都不要松开。”

朱朱少见的神情严肃，青翎便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夜晚，桃林被月色浸染，满地落英，幽静空灵。

斗篷人越跑越快，仿佛急不可耐，于是兜帽被风吹下，露出漆黑如瀑的长发。

“阿九。”

她喊，扑入男子的怀抱。

这可真是个谪仙似的男人，月光映衬白衣白发，通身气质超凡出尘。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令谁看了都不禁愣神。

“落落。”

他爱怜地搂紧怀中人，怀中人则带着哭腔道：“阿九，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男子叹了口气：“你在这里，我怎能不来？”

女声抽噎：“可你之前不是说，领地出了事，要同敌人周旋很长一段时间么？”

“你叫我来，那也没办法。”男子语气宠溺，捧起怀中人的脸，“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我......我想让你.......”

苏落脸上晕红，嚅嗫支吾，男子也不急，只轻抚她的头发，耐心地等。

见对方一如既往地好，苏落咬了咬唇，眼中一定，踮起脚尖，凑到男子耳边，几句。

“这........”男子听罢，脸上流露为难。

某颗桃花树后，青翎不免低声：“她说的什么？”

朱朱便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你们的话来说，她让他在这儿和她圆房。”

“.........”

青翎无言以对，前边则响起了叹息：“好吧，我答应你。”

可女声再度啜泣：“白九，你是不是不愿意？”

男子温声安慰：“你想做的，我从来都愿意。我只是觉得，在这种地方，会让我家落落受委屈。”

“阿九。”

苏二小姐万分感动，又念及人妖两别，眼泪更是扑簌簌流。男子则温柔地探指拭泪，口中轻喊“落落”，与她深情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