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二妖当即侧身，于是那水晶叮地一声，撞击在树干上，又叮铃滚落，好巧不巧，就躺在那昏睡之人面前。

“唔。”

就在此时，人类少年刚好苏醒，一睁眼，便见那颗心脏大小的黑色晶核。然而，未待他多想，一只手将那黑水晶捡起，纳袖。

“此物可能对你有害，我来保管。”

朱朱不避不闪，对上少年的目光。

谢梓在旁撇嘴：“我建议不用保管，直接扔了为妙，这么邪门的东西，万一对你也有害怎么办？”

“那就届时再扔，总归是个线索。”

朱朱一脸淡定，而此时少年已经起身，环顾周遭，十分茫然：“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了？”

“河神发怒，淹了村庄呗。”

谢梓靠着树干，一张看戏脸。朱朱则长话短说，道明来龙去脉。

“也是因果报应，做过的恶事，加害，到底是要还的。”

听罢，青翎看着那片汪洋，开口。

朱朱忽然想起，这一路上，自己都没问过他的过去，他也不曾透露身世往昔。她只知道他原本不属于快活楼，原本不是这副模样。

但，她应该问吗？他应该说吗？

话又说回来，他们的关系究竟怎样？明明已经捅破了窗户纸，摆明了只是各有所需，既然这样，似乎就该到此为止了？

朱朱的脑子乱糟糟的，加深了那股置身梦中般的恍惚。她本就不爱说话，这下子更是无言。而青翎与谢梓两看生厌，绝不会相互开口。于是，从洛水村出来这段路，简直安静过头。

几日后，一块石碑出现眼前，上刻一个“路”字。如此看来，想必前面不远处，便是入京的最后一站——“路家村”。

“我闻路家村正闹饥荒，情形不妙，要不要绕行？”

开口的是走在后边的蝎子精，虽说在场还有一人，但他询问的对象，显然只有蜘蛛一个。

可蜘蛛并不作答，反看向那被刻意无视的家伙：“要绕路吗？”

出乎意料的，少年脸上神情莫名，复杂难懂。

朱朱心下狐疑，刚想去问，却听得对方平静。

“不用了，直接穿过路家村。顶多在村里暂住一夜，不日便能入京。”

“哟，你好像对这段路挺熟？以前来过？”

后边的口哨声状似无意，青翎并不回看，只语气淡淡：“我从前姓路，有时清明祭祖，会从京城往返路家村。”

“是吗？说起京城路家，我倒是听过不少传闻。”谢梓话里带笑，仿佛随口闲聊，“有人说，那位权势滔天的路老爷做了罪大恶极之事，惹得老天爷震怒，连累了整个路家村。不然按理而言，路家村离京城极近，又有路老爷关照扶持，不该闹出如此严重的饥荒。”

“或许吧。”青翎也笑，“原本门前冷落的破败家族，一夜之间就如日中天。本来富饶繁盛的村庄，莫名其妙种不出庄稼，连遇山洪暴发被堵了运货通道，又遭了一次又一次的瘟疫，确实诡异。”

他眼底阴沉翻涌，令朱朱恍然忆起初见之时，那句恶狠狠的“我不能死”。

“不过，我貌似没听说过，路家老爷有别的子嗣？”

后头仍是语气懒懒，有意无意。

“巧了，我也没听说过。”青翎笑容更甚，无端令人发毛，“众所周知，京城路家，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少爷。”

“是‘路辉’吗？”

朱朱突然开口，青翎瞬间敛笑，眼底积暗：“是啊，所有贵族子弟的标杆，无数世家小姐的梦中人，家世、相貌、品行皆无可挑剔，文武双全的路家大少爷——‘路辉’。”

“听上去是个好人，祁妤就很喜欢那个路辉。”

关于路辉、路家的种种，蜘蛛精都是从临江城，那位祁大小姐口中得知的。而眼下的谈话，隐隐笃定了昔日猜测。

“他当然好，万众瞩目，荣光加身，没有任何污点。”

少年的声音传来，虽是笑语，却莫名生冰。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

蜘蛛精不说话了，开始盯地。蝎子精在后，左右看看，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