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吻(2/2)
“别说这事儿,一说这个事我就更上火了。”
王队颇为无奈的扶额,“上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派了两个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正毛毛躁躁的年纪,别给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连环杀人案警察部查了快两年,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一点进展,被暂时搁置。现在突然又有一起凶杀案,上边便派他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专门负责这个案件。
但是这两天雨下的很大,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也让破案进度再次停滞,王队看着心里也是干着急。
“也不能这么说,自古英雄出少年嘛,咱局里的肖医生不就头角峥嵘年轻有为,一帮小姑娘追着喊着把他当偶像呢。”
一听到肖医生王队沉默了,那孩子他最是看不透,肖氏家大业大政治军事都有涉及,也算是排在前列的名流,放着公司产业不继承,却偏偏跑到这种小地方做个法医。
他做刑警好歹也算做了大半辈子了,和各种各样的犯人打过交道,从肖医生眼睛里他总能看到一种极致的沉静与锋芒,这种眼神他只在极度危险的犯罪分子身上看到过,极端且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简直难以置信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青年身上会出现这种眼神,就连他自己都一再觉得那一定是他眼花而产生的某种错觉。
“……但愿吧,肖医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对了小李,派来的那两个孩子是不是今天就要来报道。”王队问
“已经拿过来了,好像是的。”小李看了看手机短信,“一会就到了。”
拿起桌子上的一摞文件王队想向外走着“那都先准备一下,该叫的叫过来,一会他们到了,会议就开始。”
“是。”一群人又四散忙碌起来。
半小时后
众人围坐在长方形会议桌旁,王队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人到齐了,那会议就开始吧,首先先让新调来的两位小同志自我介绍一下吧。”
“段玉如,23岁,毕业于刑警学院,入职不到一年半,比较擅长侦察。”一个扎着丸子头长相清秀的女孩站起身干练地说着。
“成棋,22,主修犯罪心理学”文质彬彬的青年推了推脸上的金框眼镜。
待大家各自都互相介绍一遍,王队转头看向他们。
“我想你们都已经了解案件的大致情况了吧。”
得到肯定后又接着说“近三年每一年都发生了一起碎尸案件,从三起案件留下的相似伤口来看应该是一人所为,但凶手显然是很小心谨慎,犯罪现场都没能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找来了一些前两起案件的资料,今天我们把三起案件放在一起分析,尽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降低破案难度,大家可以先来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王队,要我说这连环杀人犯没准是仇恶呢,你看这死的三个人,一个是倒卖孩童贩卖器官的商贩子,一个是亵渎女童的潜逃犯,还有一个是逼良为娼的夜店老板哪个不是罪无可恕的人渣!”盯着桌子上的血肉模糊的照片,小李牙根紧咬有些激动地说。
王队点了点头赞同道“说得有道理,但也有可能是凶手或其亲人同伴曾遭遇过相似被侵犯被虐杀的遭遇,所以对这类人渣及其怨恨以至于杀人泄愤。”
“但是凶手又是怎么了解到被害人的行踪?”
段如玉手指点着死者死后的调查档案很是不解“甚至在连我们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知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我不觉得他/她能这么精准的杀一个人就是潜藏很深的罪犯。”
“会不会是和被害人比较亲近的熟人作案?”小李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一针见血的话惊的愣住了。
“可能性不大。”
“三个凶杀地点都在不同市区,有必要查一查离案发现场最近的摄像头看看有谁在那三个地方都出现过,这起尸检报告上写的案发时间大约是…昨天晚上8点左右。”
“这,范围太大,不好查呀!再说前两年的影像应该都没有了,要查也只能找之前负责这案子的人问问看了。”
“嗯,还要在附近的垃圾,箱水边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作案工具…”
……
一干人众说纷纭,你一言我一语激烈的讨论着
“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一个男人,”一道清越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死者是成年男子且大约三、四十岁,正值壮年,而犯罪现场有少量挣扎的痕迹,从伤口看是一刀从前胸扎入,可见凶手的力量是比较大的,至少一般的女人是做不到的。”成棋指着一张照片墙角上的血色抓痕淡淡的说。
“还有他应该在医学方面也有一定的接触,咦?三个被害人都是这个肖医生验的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肖医生还不到二十就做法医了,听说还跳过级,可厉害了!”一个女警满脸惊艳地说。
“那他应该能提供一些线索吧,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还应该再对现场勘察一下。”
“好!年轻人都很有想法啊,这样小李你负责带着成棋和玉如去考察现场,剩下的人先跟我去调查一下死者家属和附近的监控录像,到时候有发现再报告,先这样散会吧。”
“是!”
幽暗的走廊空无一人,老旧的排风扇吱呀吱呀的旋转着,斑驳零星的光束透过扇叶洒在惨白墙壁上,走廊尽头一间名牌上写着尸体解剖室的银灰色铁门出现在眼前。
“咿——呀”
沉重的铁门狰狞地“尖叫”着。
宽敞空旷的屋内寒气逼人,架子上躺着一排排被白布盖着的尸体。验尸台上暗红的鲜血沿着边架淌下,血淋淋的尸块被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一块块完美缝合。
听到声音剑眉下一双深邃幽冷的丹凤眼瞟了过来,摘下红白错杂的手套,他修长的手指勾下耳边的口罩一角,棱角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闯进来还不明觉厉的“羔羊”。
“肖、肖医生我是来拿尸检报告的。”侦查科新来的吴名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工具箱上。”
低哑磁性的声音钻入耳中,吴名像被雷劈中似的愣在那“啊?哦哦。”
拿起工具箱上的一沓报告,他手心都有点出汗了,连忙向着门外走去。
“现在几点了?”
吴名顿住脚步,罔知所措的回过头“快8点了。”
“嗯…走吧。”
“哦,好。”
听着逐渐消失远去的脚步声,肖梦柯看着验尸台上尸体心脏处的伤口,眼神晦暗不明,薄唇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