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乡路（二）（2/2）

她顿时脸颊更红，这是羞的，赶紧低下头，跑出去洗拖把。

李静恒才去看小孩怎么样了。

这小孩除了最初那声，现在倒是一声不吭，也没见她哭，安静地趴在藤椅上。

李静恒这会儿才闻到一点动物特有的骚气，他气管敏感，自然闻出是小孩身上的，却不十分讨厌。

即使讨厌也是单纯讨厌那股气息，不关这个孩子什么事。

老伯父的媳妇进到堂屋来，手里拿个小碗和一根筷子，她拿筷子沾了点碗里的东西，重重地在臀上抹了一遍。

李静恒问这是什么，老伯父的媳妇对着李静恒脾气挺好，“这是咱家的菜籽油，擦点能消毒。”

李父招呼自己的儿子，“恒恒，早点休息。”

李静恒跟着父亲上楼，李父悄默声跟他说，“那是个小女孩儿，你跑去看伤口不合适，田四伯都不啃声，你别去管了。”

李静恒坐在床头打开书包，里面有瓶医用酒精，因为爱打篮球，总是磕到胳膊肘常年备着。

棉签也有一盒，还有一个创可贴。

他到底没有下楼，看着小孩把院中散落的猪草捧进竹篓，又去瓦房里。

一通响雷后，昏暗的天边撕了道口子，下了几滴豆粒大的雨珠。

很快她又出来，是捡她的镰刀去了，猪草也倒在食槽里面，小竹篓空荡荡的。

她出门前有些迟疑，然后去了樱桃树下，那老黄狗没栓链子，没有往她身上扑。

老黄狗只是往小孩的手上蹭了一下，低声呜咽。

小孩的腿在发抖，倒还是摸了摸老黄狗的脊背，随即就走了，竹篓在背上晃晃悠悠的。

一通响雷后，昏暗的天边撕了道口子，下了几滴豆粒大的雨珠。

这只是夏季一场雷暴雨的开始，下几滴停顿一会儿，接着就是风卷雷动，暴雨倾城。

赶着下暴雨之前，李父用土灶给儿子烧了一锅热水，兑上打出来的井水，整整一大木盆的温水，大男孩刷牙洗脸后，在简陋的木板房里抹上香皂冲了一遍澡。

洗过了澡，一身舒坦，这夜李静恒睡得踏实，刚过了晚上九点，暴雨顷刻而下，轰隆的雷雨声中，他梦到女友清秀可人的模样。

天亮的时候，雨后空晴，朝霞灿烂明媚，和着清风从林间穿过，树叶一片翠绿，李静恒洗漱以后，喝了碗小米粥，又到外面走走。

暴雨过后，稻田里汪汪的一片水泽，禾苗微微露出头，晨间的空气带着草叶的清新，李静恒十分喜欢这样润泽清凉的触感，这个暑假还算有点意思。

田欣起得也早，她跟李静恒几乎同时洗漱，只是女孩子还有洗面奶这一步要用，洗了脸，再擦点雪肤面脂。

每天刷两次牙，早晚用洗面奶，这是城里女孩才有的习惯，田欣去学校看其他同学买了，自己也就求娘买了一支。

田欣的早饭还有牛奶，这是每天早上村里送牛奶那买的，每次半斤，热开以后面上厚厚一层奶皮，香得很呢。

李静恒走到田埂边，看着昨天去过的地方，稻田里的水漫过了泥巴路，要去对面的村子，只有这一条路。

田欣见李静恒发呆，大着胆子上前踮着脚拍拍他肩膀，“静恒哥。”

他好高啊，田欣知道他高，但是真站到李静恒跟前，才觉得跟他说话要抬头。

李静恒转身也没看她，径自去桥那边转。

转到吃了午饭，李静恒看了会儿书，拿出女友的照片贴在胸口睡午觉，直到五六点李父才叫醒他。

这一个下午，田欣磕着南瓜子，坐在堂屋追台湾电视连续剧，眼睛却注意着楼梯那边。

往常电视里面那个男主角真帅，可是李静恒一来，电视上的男主角，一身精心打扮都比不过李静恒。

李静恒长得真俊美，田欣方才在楼上偷看过，睡着了的李静恒，有了几分温柔，他身下的床单，正是田欣睡过的。

田欣看着电视里的镜头，唤作大少爷的男主角正霸道地将佣人的女儿，也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按在墙上热吻。

女人不停拍打男人的肩头，喊着不要不要，偏偏敌不过男人霸道蛮横的力量，男人擒住女人的红唇狠狠地吻，女人逐渐软化在所爱之人的怀中。

“呸，不害臊！”

田欣瞧得红了脸，抓了把炒香的南瓜子跑出去。

直到吃晚饭田欣才姗姗回来，她去隔壁找同班同学妞子玩，两个十七八的女孩子谈论着关于李静恒的话题。

李静恒从小汽车里下来的时候，妞子看到了，还看到田欣跟这个俊美大男孩站在一起的情形，在高高大大的男孩面前，田欣很是害羞。

妞子问李静恒是谁。

田欣羞羞的支吾着没说太清楚。

妞子连声说她是想了，嘻嘻哈哈玩了半晌田欣才跑回家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