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曲慕陶脸上笑意更浓，在孙小淳喊着“三二一”的最后半秒，脑袋朝左边靠了靠。

细微的咔嚓声落下，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里，双方靠得很近，姜由一手抱着一束玫瑰，曲慕陶歪着头，好似倚在他的肩头。

演出顺利结束，小剧组预备办一场庆功宴，地点是早就定好的，位置不远，走几步路就能到。

曲慕陶理所当然地邀请姜由同去：“地址真的很近，而且那里的甜点很好吃。”

姜由向来爱吃糕点甜点类，他知道自己是听了后半句话才答应，只是曲慕陶今天晚上实在笑得太多，到这时候了，他迎着路灯，眼底仍旧湿润润的，周身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姜由不敢多看多闻，因为这会让他有点心慌。

原以为无故加个人会遭到一行年轻人的不满，然而意料之外，以孙小淳为首的几位女生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一边直把探究好奇的眼神往姜由身上丢。到包间一开，众人纷纷落座了，互相聊天交换的第一组信息也有关他。

“我总觉得您有点儿眼熟呢，”有人道，“但要说是不是在荧幕上见过，我倒真记不起来了。您是演员吗？”

姜由摇头：“不是。”

“也是，要是您是演员，看这模样气质我也不可能不记得。”

曲慕陶捂嘴咳嗽两声，笑了：“这种话在你嘴里，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桌上同学齐笑，那人也乐了：“那还不是因为姜先生好看麽，好看的人都有特权，再怎麽拍马屁都不嫌多。”

孙小淳给曲慕陶倒了杯果酒，眼神询问他的姜先生要喝什麽，得了一句无声的“不必”，她放下酒杯，专心听同学大谈舞台意外。

曲慕陶进门前特地叫了一杯柠檬茶，不一会儿侍应生送来，他示意传给自己身边的先生。

这时候，姜由面前的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小甜点，他吃一勺就抿一口茶，还分出耳朵听曲慕陶和同学的对话。

就现在的状况看，曲慕陶人际关系处理得应该是相当不错的。他话不多，但每回开口都能得到多数赞同，甚至还有一两个女孩总偷偷往他脸上瞟，就算不是仰慕，也不会跑出好感范畴。

姜由慢慢吃完小半盘，腻得张不开嘴便停下，曲慕陶转头见他探身要取纸巾，忙帮忙拿来一盒。纸巾递到面前，姜由错眼看见他衣袖里藏着的一小片白色花瓣：“这儿。”

曲慕陶折起手臂，将花瓣取出来。居然是栀子花。安放花瓣在掌心，男孩有些惊喜：“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了。好奇妙，它居然掉在我的袖子里。”

拿舌尖顶住上额，有股难说的甜味，柠檬茶竟然也会有回甘，混着栀子花瓣淡淡的香气，姜由有些晕眩。

曲慕陶握起拳头，栀子花瓣随之卷走，他故作神秘道：“我给你变一个魔术吧。”

他先展开两只手心在姜由面前，右手有花瓣，后紧握双拳，前后倒转两次，又翘起嘴角，缩腿跪上沙发，前倾身体，将两手往姜由脑后闪了闪。他们靠得很近，某个角度看来，仿佛曲慕陶抱着姜由脖颈。

衣袖掠过眼角的刹那，姜由闻到那股栀子花香。

“看，”曲慕陶倏地收回两手，展开，笑得狡黠，“不见了……摸一下你的后领。”

姜由眨了下眼，抬手在衬衣后领摸索，柔软的触感贴在指尖，他捻起，放到灯下一看。

是瓣玫瑰。

这是第三次，曲慕陶将他的栀子变作玫瑰，送给了姜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