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2）

侧耳细听，的确是虞伽的声音，他似乎是怕吵醒一楼打瞌睡的赵诚钟，只压着音量喊道：“姜由，姜由——你在吗姜由——”

脚步声愈来愈近，听声音，他走上了草丛。手机手电筒的光亮从高往下照，边缘的残光已经铺到了曲慕陶的背上。姜由心跳如擂鼓，几乎蹦到了嗓子眼，他以舌尖死死抵住上颚，下一秒嘴唇一凉，曲慕陶松了手。

他错愕瞧他，接着，眼前夜幕消失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男孩柔软的身体。曲慕陶像在糖霜里滚过，从唇珠到嘴唇，再到舌尖，都是甜的，或许还有玫瑰帮忙，叫他甜中夹着香，给夜风烧了把火。

迷蒙中，姜由在草丛缝隙中看见一双脚，就落在他的头顶附近，和他仅隔着一片墨绿色的屏障。将被发现的危险近在眉睫，姜由紧张急切得快要尖叫，吞咽一口口水，却是把曲慕陶含得更深。

湿热的吻几乎抵到喉咙，姜由几近窒息，连腰间衣服被撩高也没有发觉，只觉得腹部像被一块烙铁牢牢摁住。这铁在他的上身徐徐游走，到了那挺立的一点，还加重了力道，让他既恐惧又刺激，一声惊叫被吞进曲慕陶的口中。

等粘合的嘴唇终于分开，姜由捂着脖子拼命咳嗽，又怕被人发觉，因此咳得小声压抑。

曲慕陶伏在他胸口，亦是一脸嫣红，一阵喘息后，他揩掉嘴角津液，和姜由说：“他走了。”

这一句特赦令叫姜由彻底松了口气，他脱力倒下，后脑勺砸在湿漉漉的草皮上，白天烈阳烘烤的气味隐隐留存，这会儿钻进鼻腔，竟然让他不能自控地笑出声来。

“你胆子可真大。”他也许是在指责。

曲慕陶手撑地往上爬，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得意又威风地说：“你胆子也不小。”

不清楚过了多久，他们站起身来，老宅一楼的灯已经灭了，只留房子外面几盏地灯，周边寂然无声。

姜由问他在不在这住一晚，曲慕陶摇头，说定了回程车，得连夜赶回去。

“这时间还能喊到车？”

“好吧，其实是我自己的车，”曲慕陶看样还有点可惜，“去红湾那时候就该叫你试坐的，可那时候我还没提车，错过了。不过会有机会的……我们明天约出来见一面吧。”

姜由蹙眉：“明天？不行。”

“那后天？”曲慕陶捂住他的嘴，阻拦他拒绝，“我现在赶回去是要去签合同的，下半年我要拍戏，可能很长时间会见不到。再万一，我有了点名气，就不能和你光明正大地朋友面前出现了啊。还是你不想见我？可是我会很想你啊。”

“……”姜由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目的达成，曲慕陶开心地捧住他的脸，在嘴唇上亲了个响的：“那我们约好了，后天晚上白鹭桥见，我等你。”

姜由没有出门送曲慕陶，他在长椅上坐着，等身体里不同寻常的躁动彻底平息才进屋去。客厅关了大灯，但视物并不困难，只见赵诚钟裹着毯子，在沙发床上睡得很熟。他上到二楼，径直推开阿姨客房房门，走过短短的廊道，虞伽撑着脑袋坐在床边，似乎也睡着了。

姜由从皮箱里取来外套给虞伽披上，谁知他并未睡熟，一察觉动静便醒了。他们趁着朦胧的灯光无言对视，仍是姜由先躲开目光。

“你去睡吧，阿嬷我来守着。”

虞伽抱着外套起身，看他取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忽然靠前半步，在他身上嗅了嗅：“泥土的味道，你去过花圃？”

姜由放下水杯：“嗯，之前出去散了散心，回来在那儿坐了一会儿。”

“我出去没有找到你。”

“走得有点远。”

虞伽凝视他的眉眼，忽然探身抚了抚他的眉尾，呢喃似的：“你啊，别让我担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