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2/2）

赵诚钟莫名碰了一鼻子灰，当着一众佣人的面不好发作，回屋就对老管家数落大爷蛮横，倚老卖老，结果又被父亲一通骂，堵得他不能反驳，只好忍着怒爬上楼，听命守着小少爷去了。

姜由在老宅待了多久，老管家就陪他待了多久。

期间许越来过两趟，陪他在房里打游戏说话，还纳闷虞伽怎麽不在。没等姜由全盘托出，他自己接了话茬：“我知道，人家大律师忙嘛。我前段时间还在杂志看到他呢，说是打赢了一个特别棘手的刑事案，让他声名大噪，不少人排着队要他名片。”

说完虞伽，他佯装不经意道：“你那个情儿呢，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麽，年轻麽，漂亮麽？我估计肯定得漂亮吧，不然你还看不上。”

“咳，”姜由咳嗽一声，抿了口水，“你游戏打完了吗，打完了出去。”

“赶我走，有你这样待客的吗？你看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你活成这样有意思吗？”

“走啊。”

“……”许越摸透了他的脾性，知道再说一句他就得生气，嘟哝声“走就走”，二话不说推开椅子。

正午时分温度高，老管家顶着大太阳在庭院检查他栽的花，老远听见有人喊：“赵叔——赵叔——”

他以为自己幻听，抬头一看，许家二公子单脚坐在矮围墙上，兴味盎然地说：“您老就是会享受，这麽热的天都不忘您的花。”

老管家进了阴凉地，在墙根下抬头望他：“我看，您的身手也不赖，不输小时候呢。”

许越嘿嘿一笑，轻松跃地。

进屋喝杯茶，许越问道：“阿诚呢，已经回去了？这几天他忙里忙外的，我都没来得及和他多聊几句。”

老管家说回了：“他学校忙，等他空了，我让他给您打电话。”

“哎呀，这您就别操心了，我们私底下都会联系，我只是随口那麽一说。您看着是要在这长住？不回去了？”

“要回去的，等少爷走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得走喽。”

早猜到这答案，许越顺势而下：“姜由待在这儿那麽多天，虞伽也不来接他？”

“忙麽，忙。”

“可我看姜由好像一直兴致不高，虞伽都不管管。”

“随他们折腾去吧。”

“您真不知道？”

“不清楚，我老咯，跟不动了。”老管家挥挥手，拄着手杖走出室内。

许越瘪嘴，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一回。

姜由是在一天清晨走的。管家送他上车，看着车尾巴消失在镇口，立了半晌进屋，面朝这座偌大的老宅，只觉得它空寂寂的，风从后门吹到侧门，又从侧门溜来，几乎把四面八方都贯通了。

老人家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进风里。

在车上接到曲慕陶电话，他说已经约过时间，大概中午就能上门去搬东西。姜由听他口吻淡淡，总忍不住想他现在会是什麽表情，得意的，还是冷酷的。

曲慕陶许久不得姜由出声，问道：“姜由，你在听吗？”

“在。”

“那到时候我们就在路口见，拿完东西直接送你去红湾。”

“嗯。”

曲慕陶沉默一秒：“那待会儿再说。”

姜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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