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2)
“哦,我之前去放东西,发现这里有扇小门,之前没发现,就好奇进去看了看。”
姜由疑惑:“那是哪里,我也没见过。”
“你也不知道?底下是个酒窖啊,那扇门可以通下去的,不然就是庭院那边有个入口,两地方是通的。”
“酒窖?”
曲慕陶点点头,跟着打了个哈欠:“好困,去睡吧,走啦。”
姜由对酒兴趣不大,便不再问了。
况且眼下困扰他的不是什麽酒窖,而是和曲慕陶同床共枕的问题。他躺下了,曲慕陶卧在另一边,没有丝毫逾矩的举动,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姜由僵硬地躺了半小时,又摸手机看了会儿未读简讯,才渐渐有了睡意。眼皮半阖间捕捉着床头灯光,只是它太朦胧了,叫他不好分辨那究竟是灯光,还是一双眼睛的光。
他彻底失去意识。
诚然,曲慕陶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懂得什麽时候能讨巧卖乖,这程度能是多少,因此往往让姜由感到局促却无法断然拒绝。好在曲慕陶新剧开拍在即,他只剩四天时间就要跑去k市参加封闭培训,姜由想到这儿不免松了口气。
许越的婚礼在后天,饭桌上曲慕陶聊到这事,试探地问他会和谁一起出席。姜由心知肚明他怀疑的答案,直截了当道:“我一个人。”
“虞律师不去吗?”
“我不知道。”
曲慕陶戳着白米饭:“那我到时候去接你好不好?婚礼结束以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没有几天就要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陪你,那你陪陪我?”
“什麽地方?”
“暂时保密,”曲慕陶笑了,眼里闪着过分明亮的光,“你很快就会知道。”
虽然和曲慕陶相处仍有不自在,但姜由常年的经验让他学会无论是危难还是安逸的情况,一概以软硬不吃的态度应对即可,这样的自我催眠,让他在短短一天内接受了曲慕陶的存在。
许越婚礼当天,他在出门前弯下腰,任曲慕陶为自己系上领带。曲慕陶摸着他的衬衫衣领,忽然抱住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到时候我在外面等你。”
姜由驱车前往婚礼场地,他来得早,被接应的许家人带去内厅,在休息室稍等。
许家少爷和关家小姐结婚,是圈子里的大事,许家也大手笔,专门赶工搭了一间独一无二的婚礼殿堂,还给发了特殊请柬的人物安排了各自的休息室。就姜由在窗口桌子上坐着观看的时间,入场的人他已经看了七七八八,多数是些大长辈,还有两位是坐着轮椅来的,其中一位不晓得被造谣了多少回“讣告”。
等了一个多小时,长辈基本都入了场,姜由眼尖看到一个年轻姑娘在草坪上转圈子,看来是在通电话,还不太顺心,脚跺得快把草地踏平。姜由记得许越喊她小彤,他们在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
不是熟悉的人,姜由没放在心上。他等得无聊,问过许家佣人许越在哪间休息室,佣人却支支吾吾,他问:“许越逃婚了?”
“不是不是,”佣人认识他,知道姜许两家素来交好,这姜少爷更是嚣张跋扈,对比许越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在犹豫半晌后据实已告,“少爷心情不大好,一到场就摔了东西,先生说放他自己想想,所以休息室的门是锁上的。”
姜由见识过许越父亲的强硬手段,许越小时候顽劣,游手好闲,一回不知怎麽认识了校外的混混头子,两人臭味相投,说不过两句,许越就被哄得回家背了一包裹的家当,要跟着大哥“浪迹天涯”。谁想他兴冲冲的,刚在校门口和人碰了头,他大哥却是被他亲爹按着脑袋的。他钦佩的大哥像死了亲娘似的嗷嗷痛哭,糊了一脸的眼泪鼻涕,昔日呼朋引伴的劲头不再,这时候怂得说话也掐着嗓子。
后来许越被他爸压着回家揍了一晚上,闹得家里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儿子叫着要和老子断绝父子关系,喊得中气十足,第二天脸和屁股都是肿的,跑来找姜由避风头,放狠话说要让他知道是谁告的密,非要把人揍得满地找牙一辈子都不敢见他许越爷爷。
结果没两天他就从管家嘴里得知,告密的不是别人,就是听他放了几天狠话还时刻表示与有荣焉的姜由。
这事儿是真把许越惹恼了,他连着两个月没和姜由联系,就算当面碰上了,也是哼的一声撇头走开。但姜由却懒得理他,他伙伴多得一个姜宅都装不下,不缺他一个许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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