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曲慕陶“呃”了一声：“别动别动，我真撞椅子上了。”

够倒霉的，他们俩一碰面，曲慕陶总要伤一回，不是撞额头就是崴脚，这回干脆给小腿磕出一块淤青。

姜由皱眉：“伤到骨头没有？”

没人回答。

姜由支起一只膝盖，将曲慕陶的腿放上查看，好在的确只有一些撞青的痕迹：“能动吗？”

仍是没有回应。

姜由疑惑抬头，蓦地掉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曲慕陶拉长声音：“喔，你——有这麽担心我啊？我都看见了，你刚才好着急……”

“没有，”姜由打断，他看着曲慕陶，嘴角平直，没有一丝笑意，“我不是担心你，只是你出事，我会很麻烦。”

曲慕陶一僵，笑意缓缓收敛。

“小心一点。”姜由检查无事，嘱咐一声，刚要放手，曲慕陶连忙拉住他，小心翼翼地道歉，他说自己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调侃，如果过了界让他感到不舒服，自己可以道歉。

姜由没有立刻应声，他低头看着搭住自己手腕的四根手指，神游天外似的想这很适合弹钢琴，又转眼看见男孩委屈可怜的脸，重话最终没有从嘴边拨出来，他只嗯了一声，随后问需不需要帮忙。

出校门等公车，曲慕陶借口腿疼不敢使劲，拉着姜由的手臂站立，一边觑着人脸色。曲慕陶明白自己不该操之过急，却又不想两人关系重回原点，他一手掐着裤缝，酝酿半晌，讨好似的问：“你还在生气吗？”

姜由摇头。他算不上生气，也不是睁眼瞎，曲慕陶那些心思不难猜，在第二次碰面时他就有所预感，只是最近预感成真。

“那今天不算那个承诺吧？你看，我也没有让你为我做什麽，不符合承诺啊，今天就不算了，好不好？”

没等姜由开口，曲慕陶连声说：“反正我是提要求的那个，我说不算就不算……成吗？”

说是自己决定，却还要可怜地加一句成吗，姜由拿他没辙，轻轻颔首，曲慕陶一见简直一蹦三尺高，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虎牙，无辜幼齿极了。

公车即将进站，曲慕陶被姜由扶上车，坐在前座靠窗的位置，他们隔窗对视，姜由笑了一笑，车子便开走了。

姜由返回学院取车，刚系上安全带，手机一震，收到一条简讯，横在一堆未接电话之上，霸道得和曲慕陶一个样。

曲慕陶：我想好了，我的要求就是，再答应我十个要求。

拿一个要求换十个要求，好贪心的小孩。

等姜由绕江兜风一圈再回家，天色已经暗了。他在楼下抽了两支烟才上去，一开门，虞伽坐在客厅沙发上喝酒，桌上摆着两包烟，其中一包空得被捏扁。

虞伽声音沙哑：“不接电话，你去哪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