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弗洛蒙 > 第六章

第六章(2/2)

目录

一曲终了又一曲,他噩噩听在耳,熟悉到倒背如流,偏偏连一首曲名都无法记起。

两首曲结束,马甲男示意乐队上,却发现缺了个主唱。没等心脏吓漏拍,侧边上来一个白衬衫的男孩儿,附身在鼓手耳边说了什麽。

当经典的前奏由错拍到和谐,窃窃私语的群众终于踩到准点,一处传来笑闹声,台上男孩儿竖指在唇边,面上却陶醉得闭眼哼唱,他摆腰晃胯,连灯也暗了两度,洋洋洒洒铺在他肩背与发旋。

You'rejusttoogoodbetrue

Can'ttakeeyesoffyou

You'dlikeHe**entouch

Iwannaholdyoumuch

那男孩脚尖点着台面,腰肢柔软,嘴唇分离又贴合时咬着光,看得姜由好似让他嘴里的光灼伤手臂,不自觉地折起胳膊藏进怀里,却着了那酒的后劲,一时头晕目眩。昏黄眩晕的视线中有颗太阳,在飞在晃,在唱“Can'ttakeeyesoffyou.”

Iloveyouba<b>http://www.wuliaozw.com/文字首发无弹窗</b>teallright

……

Andletloveyoubaby,letloveyou

老天,姜由想,他会死在这颗太阳底下。

出其不意的演出最终落幕,曲慕陶在余音中摆腰走过整个舞台,他的衬衣衣扣分离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里面挂着一条长长的项链,轻击着他左心房。

心血来潮的演出者说:“这首歌送给在场所有穿白色外套的先生。”

接着他从台上一跃而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他原先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外套的先生,脖颈却染着酒精作用的薄红。

曲慕陶点着桌面,酒醉一般地喃喃自语:“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萨克斯,但因为天赋关系,很早就放弃了。”

姜由说:“我也学过,很久之前。”

“是吗?”曲慕陶说,“那希望我以后有机会,能够听你演奏一次,有偿无偿都好。”

曲慕陶在舞台上占尽光芒的时候,姜由收到虞伽的简讯,他说自己今晚很大可能不会回家,通知后面跟着一句深思熟虑后加的“抱歉”。姜由并不认为这需要抱歉,他感谢虞伽定点的简讯通知,好让他不至于被太阳俘获,一捧冷水浇下,他不敢再看台上那束光。

姜由找了代驾,曲慕陶拎着书包在窗外和他告别,笑时露出两颗虎牙,他说再会,晚安,呼吸夹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姜由只说晚安,车子便走了。

路两边的风景令人眼花缭乱,车头即将驶出拐口,他突然回头去看,那家酒吧门口的灯牌前,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久久立着,腿边书包带摇摇晃晃,影影绰绰。

那真的是光,雨真的停了,姜由顿悟。</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