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原来青峰说的意思，是这个。

原来，打篮球真的会变成这样。

「佐仓你在想什么啊！跑起来！」一旁的松本大喊起來。

「哦！」她立刻反应过来回防。

比赛她们最终以碾压对方的分数结束了，就像去年她看到的男队的决赛一样，她好像在屠杀。

与对方队长握手的时候，那个女生的眼神让她很害怕，佐仓不禁开口说：「高中联赛我们再见，一定要继续喜欢篮球。」但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对方冷淡地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

但帝光的大家却都很开心，她们在笑，因为赢了，所以她们在笑。

不对啊，这不是篮球啊。

她摇了摇头，这不是她想要的篮球啊。

没有在意身后叫着自己名字的队友，她一个人跑了出去，冲进男队决赛现场的时候，她和走出来的黑子擦肩而过，他的脸上也是那种冷淡的表情。来不及去叫他，佐仓抬头看了一眼比分：「这……什麼啊。」

听到在赛场边还在谈论著今天谁得了多少分以及怎么凑到这个比分的奇迹的世代们，她握紧了拳头走上去。

「你们……做了什么？」她开口。

「欸，小佐仓你们比赛赢了吗，一起去聚餐啊。」黄濑笑着说。

「有佐仓在的比赛怎么可能输呢。」赤司不咸不淡地说着，听起来倒像是讽刺。

「赤司，我收回那句比赛应该以我为中心的话，中学比赛已经结束了，」她松开拳头，「我做错的事也回不了头了。」

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便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她这是输了还是赢了？」黃濑又问。

刚刚一直沉默的桃井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决赛的比分，淡淡地开口：「128:38，她们也赢了。」

青峰像是懂了什么一样，突然冷哼出声，「那个家伙这次是明白了。」

「唔……咲妞也很厉害嘛……」紫原听着比分开口说道。

桃井低下头，为什么都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连咲都变成了这样。

决赛结束以后新学期再回篮球部的时候，佐仓已经很少再笑着教三军打球了，或者说她把训练计划扔给了二年级的副队长，自己已经只管一军的事情了，甚至连练习赛也在回避出场。高桥监督知道她似乎有事情想不通，可是也无法去询问。

虽然每天都按部就班的训练，但是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那个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了，她真的听见了。

佐仓表面的平静是在知道了黑子退出篮球队以后，整个崩塌的。

「为什么？」她拦住准备一下课就背起包要出去的黑子，「呐，哲也，为什么！」

「对不起，佐仓同学，我认为我没有必要解释。」黑子冷淡地说着。

「不是啊，你很喜欢篮球的吧。」她瞪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上补习班，佐仓同学请你让开。」黑子伸手推開她，走了出去。

留下怔住站在原地的佐仓咲，她看起来似乎就要爆发的样子，班上留下的人也都一溜烟地全都跑了出去，她紧握起双拳，自言自语了一声：「可恶，可恶啊！」

后来黑子把座位调到了班级前排，她仍然坐在最后的位置上，他们看到彼此就像是看到陌生人一样。他是讨厌自己，还是讨厌篮球，她看不出来，但确确实实知道的是，佐仓咲失去了黑子哲也这个朋友。

再怎么难过，她也挽回不了的朋友。

十月来时，佐仓已经习惯了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午休时没有人和自己吃饭，放学时没有人和自己一起走，生物课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做实验，这种感觉她很习惯，也从来没有不适应。

她越来越少去天台，翘课时间只是在空无一人的篮球馆里一个人打球。这天下午天气特别好，她才想着去天台吹吹风，爬上去以后她又一次遇到了要是不在这里才怪的青峰大辉。

青峰没有睡觉，只是背靠在栏杆上看天。她在一旁坐下，抬头去看同一片天。

「你还要说我是小学生吗？」青峰突然说。

「呵。」她只是笑了一声不想说话。

「裙子飞起来了。」青峰低头看着她被风整个吹起来的裙子，里面依旧是那个让人难以自持的蕾丝吊带袜。

「变态，」她用手把裙子按下來，「两年了，还看不够啊。」

青峰蹭一下脸就红了，「谁他妈看你了！不都是你自己露出来的！」

「哦……那就是有看了。」她转过身伸手掐住青峰的脖子，「老娘干脆在毕业之前废了你，以防你祸害别人。」

「靠，每次都力气这么大你是真要杀人啊。」青峰抓住她的手，但是抬眼就看到她那双看不到底的深色眼睛，低头又是她敞开的领口，一下子突然不知道要看哪里。

「算了，」她松开手坐回去，「你高中要去哪里？虽然有点早，不过我看黄濑那家伙还收到海常的奖学金了，你应该也不至于没情况吧。」

「桐皇，」青峰回答，「上周桐皇的监督来找过我。」

「嗯？没听过的学校啊。」她皱起眉头。

「学校在东京，对学习要求也不高，篮球嘛随便打打，反正能赢我的只有我自己。」青峰又说了那句很臭屁的话。

「你这句话真的很欠扁你知道吗，」她笑起來，「嘛，随你。」

青峰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把那句「那你要去哪里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