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2)
走出球场,火神瞥了一眼似乎心情还有些糟糕的黑子:「我说你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认识佐仓同学时间久了以后很多人都会有一种她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黑子抬头说,「有的时候连我也会这么想,但她明明和我们一样,也只是个高中生。」
她可以习惯这么多年一个人没有人照顾,也可以习惯把自己当做是队伍里最扛得住的人,但在所有那些扛得住的形容词背后她是什么,把自己活成传说了以后她又是什么,和青峰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不会选择去依赖,也就更不存在去依赖朋友。
在球场躺了好久,等佐仓想起来要走的时候夜班巴士都没了,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把单肩包往上背了背,原来自己也会有这种不安的时候。
摸出手机来却又塞回了口袋,毕竟打电话给青峰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而且撒娇说自己不喜欢一个人也挺没出息的,她可不是那种小女生。
——真是不想回家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结果刚比完赛就去了佐仓家倒头睡到这个点的青峰也才醒过来,房间里仍然黑漆漆的,她还没回家,打了个呵欠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拨出电话。
嘀,一秒接通。
「喂,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按下接听键听到青峰声音的一瞬间,佐仓的眼泪掉了出来。
——妈的,我怎么哭了。
「嗯,马上就回去了,刚刚在跟火神还有哲也打球。」把哭腔努力压下去,她开口回道。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啊。」
「感冒还没全好嘛,」抬手擦了擦眼角,她拦下一辆的士,刚坐上车又开口说道,「呐,大辉。」
「啊嗯?」
「我能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顿了一下她才继续说。
「你这个女人没发烧吧,你人在哪里我去接你。」青峰说着便站起身来。
「不用了,我还有两个路口就到家了。」她摇了摇头。
「那我在家等你啊,电话不许挂。」青峰命令似的对她说。
「嗯,好。」低着头,她哭着笑了出来。
从电梯出来一左转,抬头就看到那个似乎融进黑夜里的大男孩,佐仓立刻小跑着过去张开双臂一下扑进他的怀里,被反常的女朋友稍稍惊到,青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也回抱着她。
「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不过再怎么样乱想也是没办法,这场比赛该打还是得打,裁判把球抛到上空,抬头看准球落下来的一刻跳了起来。
偏头看了接到球的风间一眼,佐仓示意自己要单人突破,于是便持球,在对方的防守阵营内,像是不该存在的非人类一样,无视了对方内线三个球员的盯防,将球扣进篮筐,她两只手抓住篮框,淡漠地看向雾崎第一那个刚刚预备踩她脚的女生。
赛事开场仅仅十五秒,佐仓咲扣篮得分。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尖叫与呐喊声。
「不要留手!回防快攻!」她决不可以给这群人任何下手的机会,而对方的球员也似乎是专盯佐仓一个人,只要球传回到她手里,便会一左一右两个人死死缠住她。
第三节佐仓再次在内线被盯上,用假动作骗过对方回身跳起来将球传了出去,但旁边的女生趁她没落地时用膝盖直接从侧边顶了过去,咚的一声她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才站稳。
「队长!」接到球的道枝轻声喊出来。
「蠢货,进球啊!」佐仓迅速卡位给道枝开路,而盯防她的女生又再一次顶住了她。
——不好,她的腿。
「可恶……」看台上站着的青峰的手抓紧了栏杆。
藤原美香非常及时地叫了暂停,偏头看着小川说:「一会儿你替佐仓。」
「明白,监督。」小川站起来将外套脱掉。
回到板凳上坐着的佐仓听到藤原的话果断开口:「监督,我不可以下场,这场比赛没有我不行。」
「你还想被当靶子打多久?」藤原直视着她的眼睛。
「队里其他人扛不住,」佐仓着急起来,「而且雾崎第一的人知道我腿的事,所有的目标都朝着我,既然目的明确的话那么就好操控了,监督,你信我吗,」她又看向所有队员,「你们信我吗?」
没有人不相信她,或者说大家都很难不相信她。
「马上把球都传给我。」上场前她对着控卫风间遥说。
长吁一口气,单手持球佐仓将动作速度整个提上来,毕竟跟不上的话就算想动手脚也不可能。手背到身后抛出篮球,她在战线上坚守到最后一刻,由此桐皇踏平对手走向决胜圈。
「别……」比赛结束的哨音一吹响,队友们就要上来扶她,佐仓抬手拦住所有人,「我自己走出去。」只是才逞强走到门边,对面的人就已经将门拉开,整个人突然悬空被人抱起来,「欸!放我下来!」
一言不发,抱着她的人一言不发。
这比开口教训自己的青峰要看起来更让人别扭,佐仓勾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摔下来,却又不知道是不是该解释点什么,她没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
把她在大厅的椅子上放下,青峰按了一下自动售货机,弯腰拿过冰饮,用她脖子里的毛巾抱住,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替她冰敷着被伤到的地方,可却还是一句话不说。
「大……大辉。」试探着开口,这种沉默让她不太习惯,脸上也因为疼痛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蠢货,」青峰冷着脸抬头看她的眼睛,「全队就你耐打啊,明明很聪明的吧你这个女人。」
「大辉在心疼我?」她这才笑出来。
「废话,老子不关心你谁他妈关心你。」青峰用手掌替她按摩着腿。
「嘶——」佐仓皱眉倒吸凉气。
「还知道痛啊你,」青峰虽然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又温柔了一些,「忍着!」
俯下身佐仓将额头靠着他的头,低声说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但万幸只有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