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瞒不住的。”(2/2)
“——你当初就不该骗了祁总,”他继续道,“谁搞砸的局面,就得谁来收场。明白吗?”
沈知文心里一跳,不好的预感沉沉浮浮的。他正想张口说些什么,严文很快打断了他:“还有件事儿要问问你。”
沈知文没有答话,严文便直接说了:“前天你买了一张飞往禹城的机票,准确来说,应该是更早一点时间买的。”
“但你并没有上飞机,去到禹城,而是留在了本市,也没有回家。”严文平静得像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件事,你是不是需要和祁总解释一下。”
沈知文几乎是在严文话音刚落时,眼里蓦地腾升起浓烈的戏谑和讥讽……以及,像是自己狭小的领地被侵犯之后的愤恨和恼怒。
——他确实又骗了一次祁声。
而每一件事,严文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从他往祁声身边多迈一步开始,很多事情都像是脱了轨,朝着根本不可能的方向轰隆而去。他撒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每天都如同站立在刀尖上行走,仿佛是凌迟时的刀起刀落,不中命脉,却能由着时间耗尽他的心血。
但他怕的不是心血流尽,而是担心祁声窥探到了真相,会对他避如蛇蝎,再不肯多看他一眼。
这才是真正夺了那把刀刃,毫厘不差地撞入他的心脏,割断了最后一点退路。
那天晚上祁声收到的消息他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便看到了一个“沈”字。发消息的人好像姓顾,他有些模糊印象,是祁声的朋友,但他并没有真正的打过照面。
他看得出来,祁声大概是有某一瞬的时间,对自己动摇了。
他强装镇定地安抚好祁声,随口扯了自己要回禹城的谎,却任由敏感无端的猜测折磨了自己一个晚上,最后也不顾祁宏生会不会发觉他和祁声的关系,私底下找到了严文,让他帮自己做了一份假资料。
出乎意料,严文答应得很爽快,效率也很高,但也同时让沈知文心里悬在断崖。
沈奕这个人确实存在,不过是沈澜清已经很久不联系的亲戚,和他年纪相仿,能拿到手的资料自然也容易。半真半假的透露给那位姓顾的男人,再交付到祁声手上,取得信任并不算是很困难的事情。
他买了一张根本不会回去的机票,让祁声跟着他忙上忙下,陪了他一下午。最后他站在安检口处,看着祁声往机场门口处走得越来越远时,他心底逐渐涨满的占有欲差一点推翻了他的理智。
他受不了祁声有一点关于他的怀疑,也受不了某一天祁声知道真相,会先他一步离开自己。如果说一开始只是随心所欲的撩拨,那他现在只想走到祁声身边,拴住他的所有,禁锢在自己身边。
——他承担不起一切变数。
“您怎么会知道的。”沈知文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这话你该问祁总,”严文说,“你手上那张卡是他给的。你是他儿子,行踪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祁总这么不放心我吗,”沈知文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还能让人看着我。”
“我把话点到为止,该帮的忙也都替你做完了。”严文不接他的茬儿,“祁总在宁城举办的开业酒会,沈少爷,您考虑了这么久,该给个答复了。”
——这言下之意太清楚了。
沈知文不知何时捏紧了窗帘的边缘,指尖泛白,窗外的阳光早已被雾雨朦胧遮盖,望不见边际,也寻不到这座城市的出路。
“——我会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