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免死金牌（2/2）

因为侍者已经不知相逢是何许人也了。陈断离在巫山逗留半个月，临行那日收到了梁暮的来信，这世间，锦书不过出自思念之手。

不过梁暮只说了一句话：军中多险，自求多福。

江山凋零，故人无缘。

陈断离现在拥有了三样很宝贵的东西。

一封薄信，一缕青丝，一把利剑。

那一年过年，南殇王要去朝拜天子，梁暮命他带上陈断离。

陈断离到皇宫时，据世人所言，皇上亲自去接了自己的药人回宫。梁暮一到冬日，常常手脚冰凉，他裹着狐裘带着陈断离匆匆忙忙进了宫殿。

“相逢，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梁暮在陈断离面前，很少以朕自称，梁暮把一块金牌塞到陈断离手上，那金牌还带着体温。

“殿下。”

“免死金牌，相逢，他们说我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哥哥……若有朝一日……我被他人取而代之，大梁还在，这个可以免你一死，若大梁亡了，你便丢掉。”梁暮说完还咳了两声，“辰川的冬天真冷。”

他在阳光下笑得很疲倦，像悲切之诗的结尾。

“你在南殇冷不冷啊。”梁暮问。

那时候，宫殿前只有他们两个人，梁暮面色苍白，穿着龙袍却孱弱得宛若碎月。

陈断离收好了金牌，搓了搓手，就握住了梁暮的手，“南殇也冷，这样殿下会不会好一点？”

“嗯。”陈断离别开了头，红了眼眶。

这个冬天也不是那么冷。

梁暮打量了一下陈断离的个头，“相逢，你长得真快，快和我一样高啦。”

陈断离正在想事情，冷不丁被拉回现实，还被吓了一跳。

陈断离在想，是谁要把梁暮取而代之，他一点抽筋拔骨，绝不放过那一群人。

梁暮给陈断离的免死金牌，是他唯一一块免死金牌，其实免死金牌早在几代君主之前，就已经被废除了。

梁暮又重新把免死金牌拿出来，在他人眼里，不过是往自己脖子上架刀。

梁暮想，自己真的不能再亏欠相逢了。

他已经还不清了。陈连跟他说，相逢是为了他这个无能的皇帝，才去的南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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