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可惜事与愿违,Alpha与Omega结合生下的孩子,第二性别分化成beta的概率极其微小,大多都会因为父母双方的基因影响而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沈厌肖顺应了最大的自然规律,在十五岁那年,分化成了Omega性别。
Omega是社会上最弱势的群体,他们漂亮,数量稀少,有发情期,可以生育,能被永久标记,往往都是Alpha的猎物。
沈厌肖原先并不觉得Omega有什么不好,除了信息素和发情期有时候会让他感到困扰,他的成长历程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而且因为基因的天生的优越性,他总是更容易地学会学校课程。不过他听母亲的话,刻意隐藏实力,不出头,没有像别的Omega或者Alpha那样跳级读书,也没有谈过恋爱,他平庸的成长,健康平安的活着,一直到两年前。
是宋戒生刻骨铭心的让他知道了性别的差异,他的Omega信息素在Alpha信息素的压迫下本能的屈服,他不愿意,可是他的身体却会因为对方的亲吻抚摸战栗发软,他的隐秘之处会分泌出大量的体液,喉咙里会不受控制的发出甜腻的声音,他拒绝也沉沦,他觉得羞耻,精神上绝望崩溃,身体却不断索求,被迫承受灭顶的快感。无助挣扎,逃无可逃。
他被迫待在宋戒生身边两年,逃过几次,都被抓回来了。
就像他的父亲对他的母亲一样,宋戒生对他的控制欲非常强,宋戒生一直都有把他关在大宅子的想法,以方便他想要**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人。但是沈厌肖反抗的厉害,宋戒生也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太僵硬,才没有这样做。
遇见宋戒生之后,他就没别的朋友了,都被他恐吓走了。学校里宋戒生也去走了关系,他的课程全都停了,只能和老教授们做一些学术研究,这还是他拼命争取来的,否则他恐怕连这点儿事业也没了,他会彻底沦为他宋戒生的禁脔。
宋戒生说是因为喜欢他才这样,沈厌肖觉得可笑,原来限制人生自由,强迫发生性关系,在宋戒生看来这是喜欢。
他一直觉得总有一天沈厌肖会爱上他,会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会和他恋爱结婚,被他永久标记。然而没有等来这一天,战争就爆发了,他必须得上前线战场去,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让沈厌肖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实听话,就在出发前强行标记了他。就像狗撒尿占地盘一样,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深深地标记在他的身体里,把沈厌肖占为己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戒生离开一个星期后,沈厌肖就离开罗都来到京州,决定了这两场手术。
这还得多亏宋戒生迂腐守旧的思想和对现代医学知识的匮乏,以为标记了他自此就能高枕无忧。所以没有找人看着他,他骗他说要出来旅游,宋戒生也没有怀疑,只是要求他必须时刻接听他的电话,否则就要找人把他抓回大宅子关起来。
宋戒生再一次的电话打来是在七月了,沈厌肖修养的差不多,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变性手术。
这两个月战场上的情况不容乐观,尽管新闻报道还是一如往常的镇定自信,但是上次手机掉进痰盂断了电话之后,宋戒生就一直没再打电话来,除非没有机会,不然他一定会追问沈厌肖为什么要挂断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有些嘈杂,宋戒生的声音更干哑了,有了点沧桑的味道:“沈厌肖,上回为什么突然挂断我的电话?”
傍晚的风比白天稍微凉快一些,他带着红色的毛线帽子,坐在花园秋千架上,手臂勾着铁链,两条大长腿晃来晃去。
他的头发已经密密的长出了一茬,但是他觉得很丑,就还是带着帽子。
长久听不到回应,宋戒生不追问了,时间仓促,他没得浪费。于是换了话题问他:“还在京州?有没有再乱吃东西?”
沈厌肖“嗯”了一声,笑问:“宋戒生,我一直没问,你们在前线也可以随便打电话吗?万一有人通敌叛国呢?”
宋戒生无波澜地回答他:“我用了特权。”
沈厌肖:“……宋戒生,你真是无耻。你就不怕遭报应?”
“沈厌肖,”宋戒生深深呼吸了一口弥漫着硝烟的空气,低沉沉地叫他的名字,“你最近是不是在背着我做什么事?”
沈厌肖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点慌的想他是不是找人查了他。
“你太听话了,每一次电话你都能及时接听。”那边继续说话:“上一次你这么听话,是我和你在欧洲旅行的时候,和我一起吃饭,看电影,上床,然后第二天,你偷了护照,擅自走掉了。你只有在有目的的时候很老实,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打消我的戒心,你每次的温柔与妥协,都伴随着阴谋和欺骗。如果你没有做什么猫腻,沈厌肖,凭你对我的厌恶和憎恨,你就不会接我的电话,至少不会每次都能准时接到。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夜沉了,月清风轻,小齐买了饭骑着自行车回来,沈厌肖远远的摆摆手,示意他在打电话,让小齐先不要过来。
“宋戒生。”他晃了下秋千,摇荡起来,“我告诉过你了,你没信,我说过会把你的标记洗掉,我不是说着玩玩的。”他笑起来,缓慢的眨着:“做洗腔手术,然后做了三次化疗,我把头发踢掉了,现在是个光头,可惜不能发照片给你看。哦对了,手术用的是你留给我的卡里的钱,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负责,你说对吧!”
宋戒生没有再说话,沉默着,压抑的呼吸声顺着电波传过来,还有嘈杂的背景音和信号不好的滋滋的声音。
那种扭曲的痛快的感觉又从心底蔓延出来,沈厌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一直以来想做却没有做的事——他拿着把刀,一寸寸的捅进宋戒生的胸口。如果是一把真的刀,就是照着宋戒生的心口刺进去,他也未必会觉得痛未必会在意,能让他难过愤怒的方式只有一种,让他绝对掌控的东西失于控制,让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得不到。就像现在这样。
看着他痛苦绝望难过,他便觉得痛快。他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是这么残忍的人。是宋戒生逼的他拿起了刀。
“宋戒生,”他问:“你会找人来把我抓回去吗?抓回大宅子里关起来,等你回来了再一次强行标记?”他的指甲擦刮秋千架的铁链子,发出刺耳的逼仄的声音:“那样的话,也要你能回得来吧,没准儿你就死在战场上了呢?”他仰头,黑沉沉的夜幕垂入他的眼眸,远处灯火通明,夜幕却深邃的没有任何温度。沈厌肖弯起嘴角笑:“毕竟还有一个人,在万里远的地方,一边享受你浴血奋战带来的太平,一边天天的,扎着小人诅咒你死在那里永远别再回来。”
电话挂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