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2/2）

空无摁灭烟蒂，摇摇酒瓶，喝干最后一口，打了个充满醉意的酒嗝：“但我，还是很舍不得他……我……”

我什么呢？空无却没说下去了。只是单烟来DN半年，却从未听过荆棘喊过空无一次队长。荆棘脸上永远是平静的、温和的笑容，像一张长在脸上的精美面具，宽容同他的坚持一样写在脸上，沉默有礼，却分毫不让。

·

一场饭吃下来，想喝醉的醉得不省人事，不能喝的也成了软脚虾，几个人没骨头似的拧成一团，高声唱着“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或“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荆棘和单烟来回几趟才把人搬上车，几个喝得死沉的猪在车上也不消停，回到基地的时候两个人都快累瘫了。

单烟把最重的空无和落落扛上楼，偏头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差点没嫌弃得吐出来。他飞快地冲了个战斗澡，热气将不多的醉意尽数蒸发，他撑着墙壁，血液上涌，难受得要命，头脑晕沉沉的。

但还是要训练。

十把薇恩，韩服。

荆棘换鞋的时候碰见正往训练室走的单烟，有些惊讶。

濡湿的黑发还兀自往下滴水，一缕缕黏在侧颈，纯白的T恤被水珠沾湿，贴在身上有种纯情而性感的错乱感。可能是刚刚洗完澡，青年眼睛里还含着未消的水汽，模糊了平日的狠戾和冷漠，看过来便只剩茫然和懵懂——如同任何一个走在校园里有着清澈眼神的少年。

荆棘恍然记起，这个在赛场上锐不可当，在生活里又拒人千里的ADC，其实也才刚成年而已。他身上的阴沉气息实在太具有迷惑性，让人心惊胆战又避之不及，就连本应最亲密的辅助都怕得厉害，让人完全联想不到他的年纪是那样年轻。

·

“你要出去？”单烟指指大厅里的挂钟，“基地十二点的门禁，已经十点多了。”

荆棘无语：“我已经退役了。”

单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荆棘的情绪委实太过平静。他眯起眼盯着荆棘，双手插兜，眉头微微皱起：“我今天一直有种感觉——你好像很急，赶着去做什么事。在场馆里你催我们走快点，在餐厅里频频看时间，又刻意控制自己的饮酒量。我跟你不熟，喝不上两杯很正常，但相比他们，你还清醒地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对劲。”

荆棘挑起一边眉毛，径直拉开大门，背对着单烟挥挥手，旋即就消失在夜幕里。

总有些事，即使足够光明正大，也不想为外人道也。

是非对错，毫无意义。

·

萧冉靠着壁橱，闭眼假寐，耳朵却竖的直直的。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他就睁开了眼。

荆棘笑着站在门外。

萧冉叼着烟把门拉开，自顾自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

荆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点通道里的回音：“要换鞋吗？”

“队长。”

萧冉“啪”地一声拉开易拉罐，褐色的泡沫争先恐后地涌出，银色的凹槽很快就蓄满了深色的液体。他呼出一口气，放下被捏变形的铝罐，一圈圈解下自己手上的绷带，丢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随你。”他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