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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liveranc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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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过几天,打野在钢厂工作的父母出了事,他哭着跟大家说对不起,边抽泣边打包行李准备回家,眼泪打在每个人心里,沉闷地痛。

萧冉偏头抽完了一根烟。

他抽得急,又不熟练,被呛得咳嗽不止,。

后来荆棘看到杂志里说梦碎的感觉就像没握住一个玻璃杯,眼睁睁看着它掉在脚下碎成千万瓣,那声脆响会反反复复在脑子里钻来钻去。可荆棘却只能联想到无边的沉默和绝望,以及拿仿佛永远不止的抽泣和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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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街上滑稽地转了个圈,喝了一个晚上的酒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就那么毫无征兆地醉了。

“Youbettergivegivegiveup(但也许放弃是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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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冉狠揍了打野一顿,然后把一整个赛季的奖金都给了打野,还偷偷添上了自己攒的奖金和工资,让他快滚。

荆棘记得那一天的萧冉情绪特别激动,被赞助商灌酒刁难的时候,被别的队伍瞧不起的时候,萧冉一直都是咬紧牙关笑过来的,他撑了三个月,最后在队友面前红了眼眶。

那一刻对荆棘来说,不啻于有人告诉他,天也是会榻的。

萧冉点了点剩下的三个人,一字一句。

你们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谁嫌弃了想要走,去别的地方大展宏图,我不阻拦。

但是得告诉其他人,因为我们不仅是队友,也是兄弟。

……是那种,曾经梦想相融到不分彼此的兄弟。

他们苦苦撑了一个月,萧冉还是解散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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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伸手一握,抓了一大把空气,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起来。

“Youbettergiveongivingup(将一切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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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冉解散了队伍,却帮众人找好了下家,他用尽了手段和人脉,将荆棘和上单安排到了当时最有潜力的两支队伍,自己却和辅助伯爵去了一只中流队伍LG。

荆棘知道,有伯爵在,好的队伍都不会要萧冉。

而如果没有萧冉,伯爵马上就可以坐火车回家。

但是萧冉不说,他什么都不说。

那一天他没哭出声,今天更不会在队员面前表现自己的软弱。

虽然,这是他最后一次当他们的队长了。

萧冉喉头一哽,还是顺顺当当说了下去。什么在这个圈子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啦,以后大家要为不同的队伍效力但是不能将赛场上的恩怨带到场下哦,我们的革命友谊是不能被破坏哒……零零总总,啰嗦得像是幼儿园老师。

最后萧冉停下来,最后一次环视他们租了三个月,也准备一直租下去的地下室。

它并不好,邋遢、闷热、又狭小。

跟几支已经成型的队伍基地完全没办法比。

“……可我下个月的定金都交了,”萧冉唉声叹气,“真是倒霉。”

“看来我们与它的缘分不小啊,”萧冉拍拍年代感久远的椅子,下手很轻,大概是怕拍碎了要加钱,“以后,你们谁要是想退役了,剩下的人就来这聚一次吧,我送那人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嗯,保密,要是像我的裸照这种好东西,勾得你们现在就退役了怎么办。”

“别打,诶,别打!卧槽我的裸照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

“我保证,是你们最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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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大踏步向前,旁边的水洼晶亮晶亮的,像是有一只月亮藏在里面。他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不由得轻声嘟囔了一句骗子。

“It`<B>http://www.wuliaozw.com/<B>eliveriveriverance(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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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后的一天了。

伯爵退役,萧冉为新的辅助花火受了伤,伤在右手骨头上,荆棘听了啥都没想就直接往医院跑,看到萧冉静静垂在身侧裹着纱布的手,眼泪刷拉一下子就下来了。

“诶你哭什么,”萧冉头痛,“你是个大姑娘么你。”他费劲巴拉地勾到身边的抽纸盒丢进荆棘怀里,“我又不是死了残了,养个几天照样上场打比赛,不许哭了。”

他连安慰人都是凶巴巴的。霸道又不讲理,自己不哭,也不许别人哭。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荆棘哑声问他:“你就不能爱护一下你自己?万一伤到根本了呢?万一以后对你的职业生涯有影响呢?你可是职业选手啊,手比你的命还重要!”

萧冉满不在乎:“我能承受,就算真的不能打比赛,我也能接受。”他看着窗外,“总有些东西,比生命重要,比如梦想,但也有些东西,比梦想更为重要。”

“有时那些东西甚至跟你无关,你却不能置之不理。”

“圣母也好道德也好,人呐一辈子要有个方向,比如我,”萧冉一指自己,刚满二十的青年笑起来还跟十八岁的少年一样灿烂辉煌,“我就想做个英雄。”

荆棘满脑子混乱,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这个时而幼稚时而成熟,时而天真时而老成的怪物爱惜一下自己,口不择言道:“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队长!”

“你答应过要在我们退役的时候送我们礼物,你不能自己先退役!”

荆棘说出口才发现自己逻辑不对,在病房里坐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就在他踏出门口的那一刹,他清晰地听见青年无奈又纵容的声音。

“不会退役的。”

“在你们之前,我会一直撑下去,要是我先离开了这个圈子,谁来保护你们呀。”

荆棘落荒而逃。

他与一个神色慌张的青年擦身而过,紧接着听到病房里萧冉的声音高了一个调:“你怎么来了?今天不训练了?”

“呜呜呜对不起队长,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了……”清亮的声音如同一把锥子直直刺进了荆棘的心脏,“我要以身相许!一直给你打辅助!一辈子!你在哪我就在哪!”

荆棘站在门外自虐一般听着花火队长来队长去,聒噪得像只蛐蛐,木木地想。

一辈子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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