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雷狮揪起他的领子,把他上半身从地上抬了起来,吻住了他的唇。
安迷修挣扎着,抬起手用胳膊肘砸在雷狮背上,另一边也是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雷狮侧腰。格斗S+等级的人的肘击和拳击不是闹着玩的,雷狮闷哼几声,却全忍了下来,任凭安迷修对他拳打脚踢,惩戒似的不放开他的嘴唇。
慢慢地安迷修终于不闹腾了,嘴唇被雷狮啃得红肿一片。雷狮也放开他不再继续了,安迷修发情刚过,现在还不太安全,现在在这种场合放肆不是明智之举。
雷狮把安迷修从地上横抱了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明显感觉到了腰部和背部的痛感,他阴沉地瞪安迷修一眼,后者没说话但也没有露出愧疚的表情,通红的眼睛瞪着他,好像在说这都是雷狮自找的。
雷狮和安迷修离开之后,特工局和政府警员立即来勘察现场,只可惜再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那张纸条也被带了回去,只可惜被子弹毁得几乎无法复原。
两人回了特工局的医疗中心,两人身上到处都青一块肿一块,尤其是雷狮,上衣一脱,背部的淤青简直惨不忍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
凯莉正好从拉斯维加斯赶回来,听说特工局押送的五月组织的犯人被人狙击了,安迷修和雷狮两人又受了伤,便直接来了医疗中心看看他们,顺便了解了解情况。
凯莉进来的时候两人刚刚上完药,她惊异地看着雷狮破了的嘴角,“天哪雷狮,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可要好好感谢他。”
雷狮瞟了安迷修一眼,后者自顾自地穿上衬衣,没有搭理他。
凯莉算是看出来了,她是没兴趣搅和进这两人的矛盾中的,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雷狮背上伤得有些重,现在还没法穿衣服,凯莉扫了一眼,脸上难免有些幸灾乐祸。雷狮毫不在意,冷笑了一声,“看什么?我和安迷修从床上下来比这严重多了。”
安迷修冲着雷狮的后脑勺丢了一个枕头,觉得自己再留在这里丢的也是自己的脸,和凯莉说了声抱歉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凯莉回头看了看他,对雷狮道:“你差不多该消停了。”
“是他先动的手。”
“肯定是你先惹了他。”凯莉无奈地摇了摇头,正了正神色,“说正事,五月组织当着政府和特工局的面狙击也是胆大包天,这件事肯定不能善了。现在人死了,接下来的信息还得靠我们自己查。”
“政府肯定比我们更激动。”雷狮说,“一开始把
这件事情交给我们不就行了?那些尸位素餐的
政府走狗一点用也没有,反而把局面弄得一团
乱。”
凯莉叹了口气,“行了,你还是先把和安迷修打情骂俏整出来的伤养好吧。”
此时的安迷修心中却惴惴不安,不光是现在调查五月组织的线索断了,那张纸条所传递出的信息让他觉得胸口发堵。他很清楚雷狮肯定知道些什么,而雷狮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并不愿意告诉他。
想到这里,安迷修觉得自己有必要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的来龙去脉再理一遍。
安迷修重新从档案库里调出了当时在俱乐部时的监控录像,实际上在他和五月组织的人最后对峙的那个房间,也就是雷狮审问今天被击毙的那个男人的房间,安装了隐蔽式的摄像头。
而那颗摄像头最后也被特工局技术部的人给发现,摄像头嵌入了内部的密码磁条,经历了半个多月的破解之后,里面的影像数据也成功被取了出来。
影像数据总共时长长达三千多个小时,特工局的人员已经全部分析完毕,截取了其中可以作为线索的部分。但是非常可惜的是,由于摄像头的角度问题,这些影像所能提供的线索价值并不高。
当时雷狮审讯那人的过程自然也被记录下来,安迷修事后也已经看过了,那个人回答的全部问题也和事后的案件报告没有出入。
安迷修将那段监控数据拷贝下来,又独自看了好几遍。他对雷狮的审讯手段已经近乎麻木了,专心致志地寻找着是否还有漏掉的信息。
影像原本并没有声音,所有的声音都是后期技术人员通过唇部和喉部运动合成的,错误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安迷修记得自己当时询问过雷狮是否审出了五月组织所寻找的那位间谍人员的代号或者特征,而雷狮说他并没有审出来。如今监控影像的确印证了雷狮的话,在雷狮询问了这个问题之后,那个男人选择了沉默。
而后雷狮又接着询问了五月组织是如何发现这名间谍,对方依旧闭口不答。而在雷狮用了其他的审讯手段之后,男人总算是精神崩溃般地开了口,回答了五月组织发现间谍的原因,而依旧没有回答关于这名间谍身份的任何问题。
而就是男人那六七秒钟的沉默让安迷修感到了些许疑惑,这段沉默之中雷狮那平淡的反应也让他觉得奇怪。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六七秒的影像,看到他几乎头昏眼花,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安迷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脸,又前前后后地倒退快进了好几十次,心中的怪异感挥之不去,可他就是说不清楚那份怪异感究竟从何而来。
安迷修疲惫地靠在座椅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电脑屏幕。他发着呆盯着办公室的天花板,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让他觉得腰酸背痛,大汗淋漓。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滑下,滑过他发涩的眼眶,让安迷修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突然,安迷修猛然醒悟了什么。
他立即坐起,重新打开电脑屏幕,又将那部分的影像前后都看了几遍。确认了一件事情之后,他再回过头看审讯中间那六七秒的沉默时间,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忍不住频繁眨眼,而五月组织的那个男人在审讯中间的眨眼频率大概是三秒一次——
但是在那六七秒的沉默中,那个男人却没有眨过一次眼,那六七秒的时间过去之后,男人的眨眼频率又恢复成了两三秒一次。
即使是处于呆滞的状态,面对随时可能把他折磨致死的审讯,人不可能做到彻底不紧张。这段异常的间隔期根本不符合常理,这就是为什么安迷修总觉得那个男人表现很奇怪,神情非常阻滞。
在这样的前提下,极有可能是因为影像中间某一段资料被人截出,随后再把截掉的部分前后拼接在了一起。
想要伪造一个监控录像画面并不是难事,一个心思缜密的技术人员足以完成得天衣无缝。
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眨眼频率这样的细微之处。
安迷修想不明白,他拷贝的是监控数据的母带,摄像头芯片被找到之后所接触的都是特工局的人员,并且从破解密码到导出母带都是机密,有谁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掩人耳目的修改母带内容?
更重要的是,又是为什么要修改?
不过直到目前这都是自己的推测,安迷修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怀疑,当即就去找到了负责破解摄像头内嵌密码磁条的人员记录。
特工局对保密人员的工作一向有记录,人员的身份通行证必须经过严格核对,只要该人员一用自己的身份登入,便会用独立的数据光缆上传,几乎不可能造假和篡改。
而当安迷修用自己的权限打开了那份记录时,却在其中找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时还没有成为特工局正式成员的卡米尔。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