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2/2）

“是鬼医的。”祁无烨对上了兰陵煜的视线，神色复杂。

“鬼医？”箫韶转头看向了躲得远远的引魂使，引魂使掩住口鼻回道：“这不是药生尘。”

仿佛为了掩饰住什么，刻意捏着嗓子说出来的话......兰陵煜看向引魂使，引魂使正弯着眼睛，眼里分明藏着喜悦和幸灾乐祸。

在察觉到自己被人看着后，引魂使收敛了神色，干脆大大方方的走到了兰陵煜和鬼君之间：“想来这个应该就是酆都鬼医江百川的了，据说江百川行医从人界到鬼界，不少人把他视若神明呢。”

“当然也有许多人想生吞活剥了他。”

“闭嘴，”鬼君看了眼引魂使，“回去看看药生尘有没有回来。”

引魂使自知失言，但还是在离开前说道：“身为帝君，为了一时置气，这么做未免也太过歹毒。”

她这是把江百川的事情推到了羌少陵身上，兰陵煜有些不敢看祁无烨，若是因为他的缘故害了江百川......

这里离蓬莱并不近，哪怕是身为帝君的羌少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赶到蓬莱，再把江百川身体的一部分扔到这里......应该不会是羌少陵。

“不会是羌少陵，时间对不上。”祁无烨揉了揉眉心，显然有些烦躁，“他为了时常来往人界，舍弃了鬼神之体，换了百毒不侵的凡胎之体。”

后一句自然说的是江百川，地上的这团碎肉切口很平整，一块一块，一片一片的，只是为了折磨人的手段，若如祁无烨所说，江百川只是凡胎□□的话，绝对活不了多时了。

“不好了，鬼王！”一个去而复返的鬼将满脸是泪，“我刚刚看到了鬼医，他快活不了了！”

“您救救他，我救不了！我救不了啊！”他已经哭了起来，江百川人界于他有恩，鬼界又有恩于他，但是在江百川命悬一线时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再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了。

“他在哪，快带我们去。”兰陵煜当机立断，他的血或许能有点用。

鬼将也知道势不容缓，点了点头就带着祁无烨、兰陵煜、鬼君三人往发现江百川的地方跑去，他甚至连自己会驭风驭鬼都忘了，只觉得这些都不如自己跑过去快。

江百川倒在了丛林中，身后拖了一地的血，他空洞的眼眶处流淌下了两行血泪，微弱的喘着气。

兰陵煜放轻了脚步，箫韶远远的站在了树林外。

“无烨，”江百川凝神听了听，“易安之，还有小凤凰。”

“......我带你回去。”祁无烨俯下身，要背江百川回鬼殿，江百川摇了摇手，十指间都是血肉模糊一片：“不用啦，我撑不了多久了，落叶归根，想着总不能就这么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于是就这么一路爬了回来，撑不住时还嘲笑过自己能爬到哪里，哪里就是自己最后的归路。

“这里挺好的，”江百川仰头，让自己倚靠在了树干上，“离鬼殿近，离人界也不远。”

兰陵煜割了手腕要给江百川喂血，还没靠近江百川，江百川就偏过了头，“医者医人不害人，凤凰血于我已经无益，多谢你的一番好意。”

几个人看着这样的江百川都陷入了沉默，半响易安之捏着拳头道：“究竟是谁心肠这么歹毒害了您？我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

“不知道，”江百川说道，“我看不见他，只能闻到一股的狐狸味。”

“对了，无烨你唤我回来不是想让我看看小凤凰有没有中针吗，”江百川想到这个，叹了口气，“在我跟前的这位确实是中了针，想来已经有许多年了。”

“这种针能封了人的记忆，也能让人的记忆陷入极度的混沌，要是三生镜还在的话，倒是还可以唤回被封住的记忆。”

说到这里江百川动了动手指，他摸了摸身下的泥土，用力握住了一把......

“鬼医......”易安之试着喊了一声，躺着的人没有回复。

“都说好人有好报，怎么我遇到的都不是这样的呢......”易安之哭了起来，祁无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他伸手给江百川合上了双眼。

“三生镜......，”祁无烨摘下了江百川一直戴着的早已生锈了的铃铛配饰，递给兰陵煜，“三生镜我记得是在雪山冰湖底下......”

三生镜是能看到物主生前遇到过的事情的，兰陵煜收好了铃铛，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取三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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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睡了，今天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