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从容的走到视频面前,弯下腰,细细的看着一直在重播中的那段让他无法否认的“罪证”,指尖敲了敲电脑屏:“主任,这东西是不是烟,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上午张林说发现有人藏了东西在操场,我们就一起去看了,后来他把东西找出来,点燃后问我是不是试试。”
张林涨红着脸,无话可说,事实上,东西是他藏的,并不是他发现的。
宁云熙继续道:“我也觉得好奇,毕竟我们都这么大了,身边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那是烟。我拿在手上想看看烟的牌子。”
他说完这些,向吴忧扫了眼:“后来,吴忧来了,她抢下烟,熄掉扔了。主任当时看到我们在那里,其实只是因为发现有人藏烟,好奇心让我们点了一支,可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抽了那支烟,只是点燃而已,没有塞进嘴里。”
他的话,就如同一个拿着一把普通菜刀的人,看了两眼,没有去砍人出现流血事件时,只能说他拿了刀。
没有造成后果的结果,便是他们真的只是站在悬崖的边缘,没有迈开那一步,只能算做在看凌峰绝顶的风景,不是自杀。
吴忧不知道宁云熙是如何把手执香烟,解释成一个鉴赏真伪的,未成年人的好奇事件,但她能看到主任脸上一闪而过的,被愚弄的怒意。
“狡辩”两个字,大写的加特较的闪着能刺瞎人眼的光芒,在他的眼底滑过。
主任脸上一片不可置信,他是四十岁的成年人,怎么会让宁云熙几句话骗到。
走上前,他阴沉的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宁云熙抬起修长的右手,手指白皙干净,修长的如弹钢琴的手,只是指甲盖的边缘,有细细的凹凸不平的一圈咬痕。
“另一只。”
他目光里闪过迟疑,伸出了左手。
吴忧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
左手的食指与中指上,有一层淡淡的烟色,只要不是色盲能一眼看出来。
而吴忧在餐厅吃饭时,宁云熙曾给她切了牛排,手推餐盘过来,抬手间手指在她肯前轻晃了一下,她闻到了淡淡“薄荷”味道。
那是烟草的味道,跟她爸爸身上的相似,只是并不呛鼻,比较好闻。
但那也是烟呀。
她的右手握成拳头,痛一丝丝的弥漫上心头。
主任低下头,在宁云熙的指间,鼻子用力吸了两下,有些迟疑不决。
他一个老烟枪,一时半会没有吴忧这么鼻子灵敏。
“主任,那可是经常抽烟的人才会这样。”张林在一边落井下石般的道。
反正,宁云熙将吴忧摘出去了,那么现在就是他跟宁云熙之间的事了。
他想餐厅里,他就想打人了,碍于那里人多,没有动手。
现在……男人间的事,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的。
能让他挨顿训,想想心底都是高兴的。
然而宁云熙没有半点难堪,或是让人踩到尾巴般的狼狈,反而很清楚的道:“主任,这是我家一种东南亚熏香,用来提神醒脑的,现在高二,要把高三的知识点全部复习完,通常我要在十二点后才休息的。”
主任半信半疑。
“130****88”宁云熙对他报出一串号码,“这是我爸爸的手机号,您可以向他确认一下。”
主任双眼放出一道光,真的将号码拔了出去。
很快,那边回应了他。
一切如宁云熙所说,而且宁爸爸还特别说了一句:“宁云熙本来要住校的,就是为了照顾生病中的妈妈,才走读,请老师们费心了。”
主任由之前的不信,变成了感叹。
这次的抽烟事件,由于张林只是给了一支烟,他没有抽,所以给了他罚扫操场一周的处分。
而宁云熙,只是被动接了一支点燃的烟,他没有抽,算是被坏学生套路了一把,给了一个以后小心些的温和规劝,没事了。
吴忧,作为见证者,以打死不开口,开口也只顺着宁云熙的话往下说,不多说半个字的坚强毅力,让主任放过了她。
归于平静的三个人,各怀心事的互相看了一眼,宁云熙最是淡定的先行出去。
张林摸着头看一眼委曲得快哭的吴忧,乖学生,就是脸皮薄,主任还没有说什么,眼泪就出来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
走在最后的吴忧听到主任嘀咕了一句:“都是学生,为何一个天上飞,一个地沟油里打滚。”
哦,其实这个被主任以地沟油称谓的“张林”,以他的成绩的确不能在这所学校出现。
但,不是他天生想成为学校里的另类——地沟油,而是有让他出现的条件,还有让他的存在有价值的土壤。
成年人的世界,一边抱怨,一边却容忍着。
存在即是合理,即便有多么不堪忍受,也总有法子,让那些不堪合理的存在。
……
出了校门,吴忧小心的用左手提着,用几根缝纫线拉接着书包背带的书包,慢慢的走上了人行道。
她喜欢长长的人行道上,绿树成荫的安静与平淡。
仿佛校内的压抑与紧张,只有在这段不到三公里的空间,能给她片刻的安宁。
单薄的身影掩映在斑驳的光影里,白色的衬衣上渡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她伸手抓了一了把阳光,右手顿时刺痛的让她皱了眉。
如果刚才主任追究宁云熙的责任,她此时不会如此轻松,原来痛并快乐着,是这个意思。
“吴忧!”一声男子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