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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四相敛生-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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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雕虫小技还想困住我。”唐征哼笑一声,回手蒙住池寒的眼睛:“后面就不太名誉了,小孩子家家的别看。”

池寒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唐征手心。唐征痒的哆嗦了一下。

他定定神,方法简单粗暴,烧人烧鬼烧木头的森森鬼火在指尖跳跃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这是挺不名誉的,所以我想先送件寒衣,谁让小姑娘不领情呢。”说完,手中淡蓝色的火苗激射而出,砰的一下一大丛火焰在少女身上炸开。少女发出了凄厉的哭叫,池寒忍不住掰下了盖在眼睛上的手掌,看向溪水对岸的少女。

少女在火中痛苦的辗转着,身上的那层红色丝线被焚烧殆尽,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唐征十分尴尬,赶紧蒙上池寒的眼睛:“她身上就是钩玄草,看那颜色,横死极怨凝成的。烧了就妥。这玩意怨气重得很,等闲奈何不了。要不是有我这点火,她还真是一场硬仗。”他说完,还不死心的问:“你真不收我做驭鬼?我保证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驭鬼哦。”

“不。”池寒拒绝的言简意赅。

“好吧。”唐征惋惜的叹了口气,伸手问池寒要背包。

池寒递给他,他在里面翻了几下,掏出件纸做的小衣服,丢到少女身上。那件小衣服刷的一下在火里烧成了灰,一小缕烟裹住地上的少女,她身上就多了件宽大的袍子。

淡蓝色的火焰随着少女穿上衣服渐渐熄灭。溪边异象均消失殆尽,只有那个美艳的少女双手笼着袍子,恨恨的坐在草地上。

唐征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少女瑟缩了一下。

“我也不为难你,”唐征道:“我只问你这底下是不是有一个全是尸白虫的洞?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就放过你。”

“奴……奴知道,”少女说着,又紧了紧身上的袍子,撑着地爬了起来。她伸出左脚点了点溪水里的一处:“奴的血肉零零散散的,溪左岸埋了一半,溪右岸埋了一半,官人说的那个,正正在这溪水中间。”

说罢,那少女猛地回身跪在唐征面前。

“这位官人,奴恨啊……”她抬起头来,眼眶中血泪横流:“奴知道,这下面的东西是连到郑郎的院里的,奴活着,他要了奴的命。奴死了,他也要奴永世为牛马,奴恨啊……求求这位官人,赏奴个魂飞魄散吧。”

唐征正想着挖了尸白虫之后怎么处置这少女,没想到这少女竟知道这条尸白虫管道是通向何方的。他不由正色道:“你知道这些尸白虫?你说的郑郎可是郑生?”

少女点头道:“正是。”她伸手掠了一下鬓发,神色悲伤。半晌才将她知道的事娓娓道来。

原来这少女本不是腊陵县人,父亲是隔壁镇的商人,家里非常富有,对家中独女也是宠爱非常。因着是独女,商人想要她继承家业,少女从小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识多,胆子也大,家里平素不怎么拘着她。

然而少女长到豆蔻年岁,偏不巧,遇见了郑生。

郑生容貌俊美,又温柔儒雅。少女怀/春,吉士诱之。两人很快就暗通情谊,少女禁不起他刻意诱惑,竟决意抛下家人,与郑生商量着漏液私奔。

两人相约丑时在镇内先碰面,待一大清早,就出镇一同回郑生的家乡。

少女心中全是才子家人的话本,却不想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等着她的不是温柔多情的郑生,而是个牙婆子。

少女回忆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她咬牙道:“奴当时只道自己气运不济。直到那牙婆子将奴卖到腊陵县,奴挫骨扬灰埋于石池溪,方才从买奴的婆子言语中知晓,这竟全是郑郎的主意。”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恨声道:“他自忖风流墨客,这等事万不肯脏了自己的手,很是借了几个人。奴被困于此地,后来才偶然知晓,除了奴这一角外,尚有三人也为他所囚,四鬼联为十字,回环相通,谓之‘四相敛生阵’。”

“四相敛生阵?”

唐征和池寒对视一眼,确实和他们之前所见一致。

“正是,”少女颔首道:“东、南、西、北四向按鬼性均镇一鬼,东侧为婴儿,须得是八字纯阴且初生人世;北侧为老人,需得是无牵无挂寿终正寝;南侧为壮年男子,需得是胸怀磊落事神虔诚;西侧就是奴,须得……完璧处子恨意滔天。如此四者,为生死,为枯荣;为阴阳,为天地;为崇敬,为怨恨。四相回环,阴阳生死往复交替,诞生机于郑生之庭院;乾坤天地包拢合围,收散鬼气于四野之外。

“即为‘四相敛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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