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局2（2/2）

小侍从迫于淫威，赶忙服软：“不重要不重要，公子您快别拿我撒气了……”

沈绰冷哼一声，轻轻拂袖子，丢了块令牌到小侍从手心：“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怎么办吧？”

小侍从点点头，嘿嘿一笑：“知道知道。”说着拔开两条腿，飞也似地跑没影了。

毛病。沈大公子无奈摇摇头，心中暗念是时候好好管理一番府中下人们了——三天不见上房揭瓦可怎么成？想到此，忽然念起什么，整个人抖三抖，一溜烟儿也不见了。

那边江柳绵打水过来，小心伺候竹玉梳洗完毕，看着她微微打结没尽数梳开的青丝，不由“噗嗤”一笑。

“……很丑吗？”竹玉微微脸红，想着若自己刚醒的形象实在难看，岂不也叫沈长熙瞧了去。心里有几分不痛快，之后转念，又反应过来：左右不过一个浪荡公子罢了，干什么在乎他的感受想法？

江柳绵手握篦子，言语笑意不减：“方才我过来的时候，可瞧见沈公子了呢。”

竹玉虚握拳头，片刻抹了抹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他那样的世家子弟，着实令人作呕。”

江柳绵心中暗念一声“也不尽然”，忽然想起小姐曾经的经历，不由凝住了笑意。“……对不住小姐。”她轻轻低下头。

“一切与你无关，你不必道歉。”竹玉长叹口气，甫一合上双眸，脑海就浮出些许曾经的画面来：冰冷的环境，无谓的人事。公子府什么都是淡漠的，偶尔几阵子欢声笑语传进她的耳朵里，也尽数酿成了讽刺与讥诮。

再遇沈长熙，竹玉心中难免紧张；尤其害怕若一朝摘下面纱，该以何种貌相面对这个曾经弃她不顾却被世人冠以“风流长情”之称的男子。

——现在想来，这样的忧虑似乎有点多余。竹玉轻轻取了些香粉，在指腹温柔晕开，内心千百般滋味如潮水翻腾涌过：竹家小姐容貌如何，他早便忘了吧。也好，忘干净，才算真正了了那桩孽缘。

“柳绵。”她开口，唤身后姑娘的名字。

“怎么了小姐？”江柳绵放下梳子问她。

竹玉愣了片刻，轻轻搭过她的手：“陪我出去走一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