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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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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呢?

我的心呢?!

陈铎没能扛住,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然后又被抽打醒了。

狮子脚尖勾起悬崖边上的一根绳子晃了晃,半转过头看着从牛头的鞭子下爬过来的陈铎说道:“你顺着这条绳子下去,把你的那颗心捡上来就行。”

陈铎满脸抗拒的颤颤巍巍的下去了,只是脑袋刚刚消失在悬崖边上,因为没抓好绳子手一滑……‘砰’的一声一下坠落到岩浆里没一秒便化成了灰烬,连惨叫都还未发出,灭顶的痛苦就瞬间淹没了他。他都没来得及想起那些常人说的‘临死前走马观花的一生’,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悬崖之上。

牛头挥舞着鞭子怒瞪着他,但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肯下去宁可挨着鞭子。

马面听着声音是个姑娘,看着这幅无赖作像的陈铎笑出声来,它用眼神制止了狮子打算强行把他丢下去的动作,阴恻恻的笑了一声说道:“陈铎是吧?我看过你的档案,在人间糟蹋了不少清清白白的姑娘小子吧?”

陈铎跟虾米似的缩成一团,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抱着自己没有出声。

“你要知道我们都是牲畜生灵,”马面扫了一眼陈铎六十多岁保养的和四十岁似的身体,打量着他鸡窝头下原本细皮嫩肉的脸颊:“牲畜在□□方面是延续本能的,对方好看还是不好看是同性还是异性……没那么重要。”

陈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们这些男人不是最喜欢‘吃’牛鞭虎骨的补阳吗?”马面用脚尖把陈铎翻了一个面,陈铎便看到牛头开始脱裤子了!那除了会说人话以外长相和牛没有分别的动物开始解开裤腰带!

陈铎本能的察觉到什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跑什么。”马蹄摁住了挣扎的男人,马面嘲讽的说道:“糟蹋别人家孩子的时候,她们在死命挣扎的时候,你不也是在边上起哄的吗?怎么,她们做的你就做不得了?都是一副骨架子谁比谁高贵呢,论起来,你这种人才真的是脏。”

受够了惊吓的陈铎神经质的拍打着身上的蹄子。

马面冷眼瞧着疯疯癫癫的陈铎,说话的声音又忽然变成了一个粗狂的男人,不掩讥嘲的说道:“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男?你们这些人不都喜欢用什么‘采阴补阳’的方法来壮雄风吗?今天也让我们试试‘采人补气’呗。”

十分配合的牛头开始□□了。

“我下去!我下去!”陈铎用余光看到那狮子也跟风凑热般的开始脱衣服,焦急的额上青筋毕露,口沫横飞的喊着,手脚并用的从马蹄下窜出爬到悬崖边上迅速的顺着绳子翻身下去,害怕晚一秒就要‘晚节不保’。

这一次他爬到了绳子的中间,然后被心急的人一脚踹了下去——“老头别挡路!”

陈铎红着眼睛再一次出现在‘重生点’,这回根本没敢看牛头马面就走向了绳子再一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七次十次六十三次。

被人踹下去、自己掉下去、被狮子扔下来等等等死法的陈铎终于踩上了岩浆池里的一块地。

踩着炽热的地,四面八方都是能把人融化的风,陈铎睁着一双被汗糊花的眼睛看着一池子的心,那密密麻麻的心就跟黑头似得扎在火红色的泥土里,而泥土周围则环绕着岩浆。

陈铎看了一眼为了凉快脱了衣服为了节省体力而趴在地上仔细寻找的鬼,丝毫没有多犹豫,面无表情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然后往地上一趴。

数十次的屈辱已经让他麻木,他已经升不起任何的情绪来。

他忽然想起来那些被他威逼着脱掉衣服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的男男女女,他们的心里也是不是如此的空洞?

因为空洞,所以毫不在意?

他突然想起那一张张脸,从未如此的清晰过。

他想起了南柔想起了陆畅想起了形形色色知名或者消失的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做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曾经用不能毕业或者挂科的威胁让学校里的学生‘讨好’自己的曾经。

这里……

这一池子的人,这些寻找着自己‘心’的人,都是这样的人吧。

因为不把别人当做人看,所以自己报应般的变成了畜生眼里的东西。

陈铎仰头看了一眼悬崖上监工的各种动物脑袋,也说不明白自己的情绪,咽下满腹的复杂,低下头开始寻找其自己的那一颗心。

漫长的时间里陆续有人找到自己的‘心’顺着绳子回去,也有人一不小心踏入岩浆被烧成灰烬。陈铎慢慢的越来越能忍受温度,也渐渐听不到外头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个犄角格拉找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良心。

它半截埋在炽热的土里,可怜巴巴的躲在那个角落。

像一颗糖果一样开始融化,变得越来越小。

陈铎用着流血的手指把它从里头挖出来,一路小心的捧着用衣服包着,顺着绳子供着屁股一点点的爬上去,路上有人不断的拉着他的脚嫌他碍事想把他扔下去,陈铎咬牙把对方踹了下去,等手都开始神经质的发颤发抖,他终于站到了悬崖上。

衣服里的‘良心’已经缩小到了半个手掌的大小,在狮子那宽厚的手掌里更是小得一团。

狮子看了看,唇瓣一撇,手掌一番,往外一丢,那良心被投振到半空之中,亮光一闪又落了下去——

“啊!”陈铎一声尖叫往外一扑——

“你的心已经融化了,大小不合格。”马面看着重生点上的陈铎冷静的说道:“看看……”它指了指边上一个用玻璃器装起来的标本心脏,语气十分的公事公办:“这个大小是合格的,你那个次品。重新捡吧。”

陈铎空白的看了那标本一眼,毫无反驳之力的下去了。

马面抖着脚看着陈铎一次又一次的上交不合格,在第七次终于勉强碰到了及格的边沿,第九次狮子朝它点了点头。

“走吧。”马面上前一推似乎松了一口气的陈铎的背。

毫无准备的陈铎被推的一个趔足,刚想问去哪儿眼前便是白光乍现,接着,空调的声音、鸟叫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畔,而他的学生站在门口正满是笑意看他:“老师,怎么了?”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以优异的成绩考进来却因为没有任何助力而在学校举步维艰,陈铎看中了这一点,威逼利诱了她。她也曾经试图反抗,但在那时候的陈铎看来,这只是一种强取豪夺的情趣而已。

“没什么。”陈铎的心似乎从未有过的清明,他看着她,以一种从未有的目光,忽然说道:“丝丝,你是不是恨我?”

丝丝一愣,脸上带起一个甜腻的微笑:“怎么会呢?老师帮了我那么多,我最爱您呢~”

女儿家的撒娇甜美没有让陈铎笑出声来,他看着丝丝,看着她眼里捉摸不透的情绪,仿佛看到了她的憎恶、她的过去,他恍惚想起似乎听人说过,丝丝在隔壁院校曾有过一个前途光明的男朋友。

现在……应该是分手了吧。

“你先回家吧。”陈铎愧疚的闭上眼,疲倦的摆了摆手:“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王丝笑着点了点头,走得干脆利落毫不贪恋。她走到大门口眼中的怨恨一闪而过,想起陈铎刚才的问话不由握紧了手里的手机——里头是这三年来她和陈铎的每一次的‘交易’。可陈铎刚才那么问……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自己不应该在等了。

王丝看了看霸占了所有头条的新闻——天时地利,机会或许只有这么一次。‘陆畅’已经站出来了,只要火越烧越旺这些人就没办法逃开去,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王丝定下心,下山开车直冲警察局而去——她的确该在上头添把火,而火种便是她自己。

枯坐在二楼的陈铎听着马达声越走越远,自嘲的仰脸打量着这装修豪华精致的别墅——也忘了这是哪个有求于他的富商送的了,大概是为了孩子能进学校不受欺负吧。

陈铎摸了摸柔软的被子,缓慢又坚定的穿上衣服,没有通知任何人,带着这么多年来所有明细的账本,带着一颗无数次从熔炉里捡回来的良心,踏上了找回最初自己的悬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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