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他是我学生！”

谭阳阳挣开夜游神，跟着黑白无常来到教学楼区一楼楼梯道。

大半个教学楼已经被泥石流山石给淹没了。有黑白无常的指引，谭阳阳一下就看到混在黄土泥流中的徐志阳尸体。

谭阳阳心中揪了一下，慌乱的去拉他。猛的被黑白无常提拎起来，白无常恼火道：“这是泥石流，你不要命了。”

黑无常也在讥讽谭阳阳，“你不是来和我抢人头的吗，怎么又自己送上人头了？”

谭阳阳抬头问，“魂呢，徐志阳的魂呢？”

白无常环顾四周，扫视一圈，疑虑道：“不见了。”

与此同时，谭阳阳宿舍。

徐志阳茫然的看着王潇潇，他似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王老师？”

王潇潇惊讶的抬起头，“徐志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王潇潇忙下床穿拖鞋，拉他进来。

“这又打雷又下雨的，你是回不去了吗？”

兹拉，徐志阳被什么东西给电了一下。

王潇潇砸着并不存在的门，火气高涨三丈。“妈的，这是怎么回事，鬼打墙了？”她不信邪的破门而出。

门槛系着的红绳受不住鬼气冲荡，竟然真的被撞开了。红线松松垮垮的斜歪在一边。

王潇潇拉他进房间，给徐志阳倒了杯水。

徐志阳浑身湿哒哒的，裤子上有拧不干的水迹。好像是刚从黄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王潇潇皱着眉头，找出脸盆和毛巾给他兑了‘热水’帮他洗胳膊。

“要不你洗个澡吧。”王潇潇在衣柜里找出系着礼物结的新衬衫，毫不犹豫的拆给徐志阳，“有点大了，你凑合穿。”

然后又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旅行时的一-次-性-纸-内-裤。成人女款，不过没关系，徐志阳还小，现在勉强能穿上。

裤子王潇潇实在没有合适的。目光落在，阳台上挂着谭阳阳的宽松休闲牛仔裤。

谭阳阳一米七二，徐志阳一米七六，应该差不多吧。

徐志阳低声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

王潇潇替他拉好浴帘，笑着道：“门锁坏了，不过你别怕。老师不会偷看你的。”

王潇潇合上笔记本，在书桌里找出花名册，一边给徐志阳家长打电话，一边问他：“你今天为什么不回家？”

徐志阳闷不吭声，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想回。”

电话嘟嘟嘟，始终打不通。王潇潇有些担心的看着外面雷雨天气，“会不会是打雷的原因，还是信号不好。怎么打不通呢。”

身子朝外一探，才发现楼底下到处都是手电筒，学校老师正组织着学生们疏散。

教学楼，谭阳阳硬是拖着徐志阳的尸体，走进黑白无常的虚浮光圈里。

一行人游离在教学楼上方，四处在学校周围寻找着徐志阳的魂。

谭阳阳颤着手指，摸着倒在自己肩膀上的男学生。徐志阳脸色青白，额角上还有伤，口中皆是泥沙秽物。

她拨开徐志阳的刘海，温柔的像个妈妈。抚摸着他的天门穴，神智等位置。

谭阳阳终于知道徐志阳是怎么死的了。

青阳中学学校小，地方不大。宿舍楼硬是违规盖到六层，才勉强容纳下初一到高三大部分远路学生。

稍微近的学生，学校都安排他们走读。就这样，每间宿舍都挤满了八个人，四张架子床。

学校宿舍楼在每层楼中间打了一堵墙，男生从南门进出，女生从北门进出。其中一楼、三楼、五楼的厕所归男生，二楼、四楼、六楼的厕所归女生。

也就是说，男生女生大部分都要上下一层楼，上厕所才方便。

可即便这样，学校宿舍的床位也是供不应求。

徐志阳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刚开始在男生宿舍躲了几天，后来被舍管发现，语重心长的做了心理辅导，非让他回家。

徐志阳不想让学校老师操心，便自己一个人闷不做声躲在教学楼一楼楼梯拐角处的杂物间，吃住了好几天。

谁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泥石流。

洪水卷带着石块，一下子冲进灌满小小杂物间。徐志阳被大石块砸晕，醒来时已然被淹没在洪水里，挣扎了十分钟，还是淹死了。

倏地，黑白无常同时收到夜游神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

黑无常沉吟道：“我看这样不行。咱们三个分头找应该会快一点。”

白无常道：“谭阳阳一介凡人之躯，怎么能在泥石流中找人。咱们不带着她，她就死了。”

黑无常白了他一眼，“那我不带着你，你总死不了吧。快去找人，我们还要拘魂回去复命呢。”

白无常骂骂咧咧的走了，一脸被欺负的委屈样。

白无常不动声色，迅速去了红绳脱落的，谭阳阳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