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2/2）
原本被西利特和他的雇佣兵血洗的宅邸以及角斗士学校也都修缮一新。</p>
但是宅邸里的荣华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p>
他现在彻底沦为了罗马社交圈里的笑柄。</p>
身为一个开角斗士学校的校长，竟然会被人血洗，坊间现在都在嘲笑他的角斗士都是软柿子。</p>
而且斗倒西利特的荣誉和他也一点都没关系。</p>
全罗马的都现在都知道，扳倒西利特的其实是亚修斯大人。</p>
亚修斯背后站着的是战神苏拉科。这只老狐狸深谙政治，刚听到风声就立即派人回来四处宣扬这位银发年轻人的丰功伟绩，以至于他一点肉汤都喝不到。</p>
现在在坊间巷尾，一说起都到西利特这件事情，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夸赞这位年轻将军的少年有为，如果这时候谁再站出来说自己参与其中，铁定遭到一阵嗤之以鼻。</p>
有时候一颗独星的光芒太强了，其他人的星光就黯淡到可以忽略不计。</p>
但是在罗马，没有社交就等于没有了生命。</p>
布鲁图斯不敢想他今后的日子会怎么样。</p>
他从西利特那里得到的赔偿是可以保证他一段时间的衣食无忧，但是，之后呢？</p>
他已经习惯了奢侈的生活，这样只进不出的挥霍，这些钱财很快就能看到尽头。</p>
挥霍完了怎么办？没有社交就等于没有生意，没有生意就等于落魄。</p>
布鲁图斯似乎已经看见了他惨淡的未来。</p>
带领角斗士东山再起？</p>
布鲁图斯想起这个念头后眼里更多的是绝望。</p>
角斗士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赫宾能够勉强应付，但是因为上次西利特的屠杀，这位昔日的冠军，显然也已经被吓破了胆。听服侍他的女奴汇报，这家伙天天晚上都被噩梦惊醒。</p>
连梦境都无法驾驭的角斗士，还能上战场吗？</p>
布鲁图斯严重又多了丝绝望。</p>
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p>
他无奈的闭上眼睛，这世界就是这么的操蛋。</p>
“老板，我想我可能还欠你个冠军。”</p>
忽然，在布鲁图斯耳边传来个轻飘飘的声音。</p>
这大半夜的，可怜的瘦弱男人被吓得猛然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因为侧身没坐稳，直接摔在了用鹅软石砌成的坚硬地砖上。男人一边捂着牙齿满地打滚，一边咒骂涅罗安娶不到老婆。</p>
涅罗安挠挠脑袋，虽然被诅咒娶不到老婆他有点不开心，但想想是自己先不请自来的，也不能对地上的可怜男人多说什么。</p>
等到布鲁图斯终于从牙齿被鹅卵石地面磕击的疼痛里清醒，艰难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就看见涅罗安穿着件平民粗布短褂，笑盈盈地蹲在天井水池用彩色马赛克砌成的边沿上，看着他眯眯笑。</p>
又是他！又是他！！！</p>
布鲁图斯心中窜起一阵邪火，脱下拖鞋就劈头盖脸往涅罗安结实的肩膀上砸。</p>
混蛋！都是他！都是他！！！</p>
如果不是这个灾星，他布鲁图斯怎么会沦落到这个田地！！</p>
如果不是当初不知道哪个心窍被猪油蒙住了，花了大价钱收了这家伙，他又怎么会家破人亡！！</p>
布鲁图斯这个恨啊！</p>
在罗马就是这么的残酷。</p>
他这些年来用尽心血维护的那么一点点财富，一点点社会地位，顷刻之间就因为一个小小的奴隶扫把星毁于一旦。</p>
涅罗安能够理解布鲁图斯的痛心。</p>
这些他看得太多了。</p>
沉浮在名利场里的人，有太多的大悲大喜。</p>
他没有反抗，任由这个原本就瘦小，经过几个月的折腾之后更显苍瘦的男人用拖鞋一把一把往他身上拍。</p>
虚弱的落魄贵族很快就体力不支倒在鹅卵石地板上哭泣。</p>
涅罗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陪在他身边，静静地等待他将情绪宣泄。</p>
过了会儿，布鲁图斯连哭都哭不动了，干脆从地板上爬起来。</p>
晕晕乎乎方一坐起来，就看见涅罗安这个扫把星还在。</p>
心里邪火又气，刚想再骂，涅罗安赶紧抛出话头，阻止布鲁图斯新一轮的诅咒。</p>
“老板，我免费还你个冠军，你能不能别再骂我了。”</p>
涅罗安边挠头边说。</p>
布鲁图斯这次好像听明白了什么，打住了正要破口大骂的嘴型，睁大了眼睛瞪着涅罗安，半晌才开口憋出一句话：“你说什么？”</p>
果然，冠军还是最好用的。</p>
涅罗安诚心诚意地从水池边缘下来，盘腿坐到布鲁图斯边上，向他说明自己的设想。</p>
“我想带着您剩下的角斗士，去参加亚修斯大人举办的角斗士比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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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洛斯很快就查到了涅罗安。</p>
实在是这个面容俊朗的男人记忆点太多，他手下负责侦查的人都没怎么动手深入，就获得了他的大部分信息。</p>
最重要一点是——提洛斯拿着涅罗安的画像哈哈大笑——他那个漂亮侄儿喜欢的人，才不是什么漂亮的奴隶，而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男人！！还是个卑贱的角斗士！！！</p>
哈哈哈哈！！！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p>
提洛斯宅邸里，这个往常沉默阴冷的贵族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吓得路过走廊的女奴隶手里一滑，餐盘上端着的水果撒了一地。这些女奴的管教嬷嬷看到这一幕，红着眼上前鞭打，这些水果都是从别处运过来的，多少精贵，竟然就被这样摔在了地上！</p>
女奴在鞭打下隐忍抽泣，混合着提洛斯像是乌鸦般的沙哑大笑在贵族宅邸上盘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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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克蕾蒂亚终于连夜赶制完了……她儿媳妇的结婚礼服。</p>
她喊亚修斯去看，天真的亚修斯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母亲的吩咐就习惯性的遵从去了。</p>
可刚进母亲用来赶制礼服的手工作坊，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p>
他一进房间，站在啊门背后的女奴就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p>
接着，房间里加上母亲一行十几个女性，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炽热地盯着他。</p>
亚修斯感到背脊发凉。</p>
这个昔日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有过怯懦的将军，此时面对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却有了种在劫难逃的感觉。</p>
“母亲？”亚修斯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p>
可他的背部是坚硬的石门。</p>
克蕾蒂亚和她手下的女奴们顺着亚修斯退后的步伐笑眯眯的上前一步。</p>
女主人手里还拿着她刚刚和奴隶们赶工缝制好的婚礼礼服。</p>
剩下的女奴手上捧着其他珠宝配件。</p>
礼服和珠宝之华丽，看得亚修斯眼前一阵阵犯晕。</p>
“母亲？”亚修斯不明就里地再次询问一声。</p>
这次克蕾蒂亚终于终于回答，提着礼服笑呵呵的上前说道：“儿子呀，我为你心上人缝制了全罗马最美丽的礼服。”</p>
亚修斯一头雾水。</p>
心上人？谁？在哪？关他什么事儿？</p>
很快，克雷蒂亚就解开了亚修斯的疑惑。</p>
“但是我见不着你心尖上的人儿，这件礼服又着急赶工，所以我们大伙儿就商量着，让你过来试试看，反正我当时看你们俩的身高也差不多。”</p>
亚修斯：……？？！！</p>
他大概明白，母亲嘴里的“心上人”指的是谁。</p>
在罗马，能和他身材差不多的，除了涅罗安，还能有谁！！</p>
谁要为他试礼服？！</p>
银发将军心里抗拒。</p>
年轻的银发贵族知道自己无法抗拒母亲的命令，于是在那瞬息之间，他做出了最佳的决定。</p>
就见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过身，将手伸向紧紧关上的石门。</p>
虽然石门被奴隶锁上了，但这种程度的锁，根本难不倒亚修斯。天生神力的年轻将军，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门锁给扯开。</p>
可亚修斯忘记了，克蕾蒂亚才是从小把亚修斯奶大的那个人。</p>
亚修斯想做什么，只要他出一个动作，克蕾蒂娅就能百分百猜中他的意图。</p>
亚修斯刚刚转身，克雷蒂亚便大喊一声：“姐妹们！快将他抓住！”</p>
所有的女奴便向着亚修斯一拥而上。</p>
有时候强者的软肋反而是弱者。</p>
曾经面对百万钢铁之躯都毫不退缩的年轻将军，面对泰山压顶而来的一群丰胰身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不敢把动作开得太大，害怕伤到母亲和他这帮老姐妹们……</p>
就这样，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年轻将军，被一群女人们轻松拿下。</p>
装扮洋娃娃从小就是女人们狂热的天性。</p>
就算年纪再大也逃不脱这个轮回。</p>
像克雷蒂娅和她老姐妹这个年纪的女人们，已经到在外羞于摆弄洋娃娃，但内心始终在骚动的年纪。</p>
她们总是会不遗余力的打扮自己的孙子和孙女。</p>
现在面对亚修斯，这个英俊高大，同时又有着无可言喻精致面庞的巨型洋娃娃，每个人几乎都要疯狂。</p>
描眉扑粉一套全上，细致的胭脂在空气中扬着粉尘。金银珠宝不停地往亚修斯身上头上挂，叮叮咚咚互相碰撞的声音络绎不绝。</p>
其中时不时还传出女人们畅快的欢笑，有些女奴控制不住心中的快活，甚至高唱起歌谣来。</p>
而被女人们围在中间的亚修斯……忠诚的履行着洋娃娃的职责……只是被浓妆艳抹的清秀脸庞上生动地写着——生无可恋——几个大字。</p>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后，亚修斯终于被装扮一新。克蕾蒂娅和她的老姐妹们又像是潮水般从亚修斯身边退去，站到离他最远的地方上下打量。</p>
“儿子啊，站起来动动，让我们看看，快让我们看看！！”</p>
亚修斯原本是拒绝的。</p>
这几个小时对他来说一点都不比打一场胜仗轻松。他现在就想瘫在椅子上发呆。</p>
然而，无数道狂热的目光向他射过来。</p>
几乎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要吃人的狂热。</p>
亚修斯沉默片刻，然后他妥协了……</p>
他带着满身的珠宝叮叮咣咣的起身，甚至还能感觉到脸上厚厚的□□顺着他的走动扑簌簌往下掉。</p>
他现在深深感觉到罗马女人的不容易。</p>
如果没有体验过，他绝对想不到，那些罗马女性贵族是怎么天天带着那么沉重的金银珠宝和通天高的假发四处串门的。</p>
他就带了着半天，作为个受过严苛训练的军人，已经觉得脖子快断了……</p>
他按照克蕾蒂娅的要求，没有感情的转了几圈。</p>
接着，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几乎在瞬间消失。所有的眼睛都贴在了亚修斯的身上。</p>
高低起伏的呼吸声展现了房间里女人们的惊愕。</p>
“主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站在我眼前的是个男孩子。”跟了克雷蒂娅一辈子的贴身女奴捂着心口说道。</p>
克蕾蒂娅的正经一点都不比她这老伙计少。</p>
她从小就知道亚修斯长得漂亮，但自从年轻时候这小家伙一剑刺穿了挑衅他的冠军的咽喉后，再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他坏话，更没有人敢怂恿他穿女装……</p>
虽然亚修斯长得的确很像女孩子，克蕾蒂娅也的确动过无数个念头，但这孩子的武力值……可以让所有人都打消了这个念头。</p>
谁知道这次她的假公济私……竟然……竟然发现了这样的光景！！！</p>
这世界上果真有男人穿女装比女人还要艳丽的吗！！除了表情稍稍冷俊点，让人觉着不好接近……剩下的……剩下的……现在亚修斯的这个装扮，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啊！</p>
女人们都着迷了。</p>
如果不是她们现在还在呼吸，她们知道自己尚未往生……否则她们一定会以为眼前站得是女神朱诺……</p>
“母亲，可以了吗？”</p>
亚修斯不耐烦了。</p>
他想起自己这一身女装是为了涅罗安试的，他就觉得超级不愉快……</p>
他总有不好的预感……</p>
这一身女装，可能不是为了那个男人准备的……</p>
那到底是为谁准备的？</p>
亚修斯不想再往下思考，他只想快点摆脱这一切。</p>
克蕾蒂娅也从刚才的痴迷回过神来。</p>
她先是觉得欣喜，她记得亚修斯那位“心上人”的确和自己儿子的身材差不多，容貌也相差无几。现在这套礼服，亚修斯穿着合身，那那位美丽的“姑娘”穿上，也一定会想女神一样成为到时候整场婚礼的焦点。</p>
但很快，这欣喜被脑海中尘封的画面所取代。</p>
在记忆的最深处，灰尘扑簌簌掉落，她隐约看见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身影，穿着罗马的女士服装，背着阳光对他笑……</p>
或许是记忆太过于遥远，克蕾蒂娅已经记不清身影主人的样貌。但熟悉的愤怒却像是忽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将她吞没。</p>
克蕾蒂娅的笑容刹那间从她脸上消失，方才还温暖大笑的女主人骤然间冷下脸来，高声怒斥：“亚修斯！你在做什么！快点把你身上那套令人羞耻的衣服脱下来！立即！马上！！”</p>
克蕾蒂娅的嗓音从愤怒的低沉一直窜到尖锐刺耳的高音，最后整个人就像是失控了，毫无贵妇风度地捂着脸尖叫。</p>
房间里的所有人，包括亚修斯在内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和他们高声欢笑的主母一下子变了脸色。</p>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p>
克蕾蒂娅看没有人反应，再次愤怒的尖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脱啊！”</p>
克蕾蒂娅的贴身黑皮肤女奴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帮亚修斯脱衣服。其他女奴之后也在贴身女奴的眼色下明白过来，七手八脚帮那就是把身上这件繁琐的礼服一件件卸下。</p>
穿上和脱下同样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克蕾蒂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亚修斯，以及亚修斯身上那件新娘礼服。</p>
直到亚修斯再次把他那件雪白的托伽穿上，克蕾蒂娅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许。</p>
亚修斯不再穿女装后，克蕾蒂亚似乎就没有了站立的目的和力气。她在原地摇晃了几下，身体一往就往旁边倒去。</p>
在她的身侧，就是尖锐的纺织工具。如果真的倒下去，那恐怕先要办的不是亚修斯的婚礼，而是克蕾蒂娅的葬礼。</p>
女奴们的反应速度让她们只能尖叫，亚修斯却快所有人一步，在克蕾蒂娅柔软的身体接触到纺织物尖锐的切口前，牢牢接住了他虚弱的母亲。</p>
“母亲这是怎么了？”亚修斯皱眉问克蕾蒂娅的贴身女奴。他不明白母亲这些年来为什么总是喜怒无常。</p>
贴身女奴担心地握着克蕾蒂娅的手，听见亚修斯的询问，转过头，目光悲戚地望向这个俊美的将军。</p>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握着克蕾蒂娅的手就紧了紧。女奴意识到很多话它的女主人现在并不想说，于是为难的又看了亚修斯一眼，欲言而止。</p>
两位女性的小动作其实并不可能逃过亚修斯的眼睛。但他明白这是母亲心里有些话并不想她知道。亚修斯从来不是个喜欢探听别人心里秘密的人，既然母亲不想说，亚修斯也不多过问。</p>
他横抱起母亲，步伐稳健的将母亲抱去她的卧房。</p>
手作工坊里那件由克蕾蒂娅亲手缝制的精美礼服，就这样被人遗忘在地上。</p>
但它并没有被人彻底忽视。</p>
安顿好女主人后，克蕾蒂娅的贴身女奴又折返，将整套礼服整整齐齐整理好，送到克蕾蒂娅的床边。</p>
“主人，没事的，亚修斯大人和苏拉科大人不一样，他一定会像普通的贵族一样，娶妻生子的。您看，现在亚修斯大人连喜欢的姑娘都有了，结婚肯定也不远了，您就放心吧。您一定能看到亚修斯大人幸福的。</p>
女奴心疼地守在自己女主人身边。</p>
她从小跟着克蕾蒂娅长大，看着她从纯真的少女变成人妇，又变成几个孩子的母亲。同时还遭受着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p>
克蕾蒂娅听着，这位多愁善感的贵妇人摩挲着她亲手缝制的礼服，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p>
“但愿！但愿……”</p>
“亚修斯和谁结婚都可以……真的……除了男人，他和谁结婚都可以。”</p>
克蕾蒂娅向苍天哀求。</p>
“我可怜的妹妹！你的愿望看来就要破灭了！我从一开始就说过，苏拉科从来都不是你的金龟良婿，他的捡来的儿子也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我一直让你离婚离婚，你却一直不愿意。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我想你绝没有想到，你这报应不止会来一次，还会来第二次。我猜它会是一个又一个轮回，这一辈子只要你不和他离婚，它就会生生世世缠着你不休。”</p>
克蕾蒂娅的哥哥，也就是亚修斯的舅舅提洛斯昂首阔步的走进他妹妹的卧室，带着嘲笑的嘹亮嗓音将克蕾蒂娅虚弱的祈祷彻底湮灭。</p>
克蕾蒂娅的目光呆滞，她不明白自己长兄忽然闯入自己的寝室是为了什么：“你什么意思？”</p>
提洛斯哈哈大笑着将一叠画像在克蕾蒂娅的床头撒开。薄薄的草纸在可怜女人的头顶优雅却有残酷地飘落。</p>
女人颤抖着双手捡起一张，发现上面画着的肖像似乎有点眼熟。前不久她还看不见这人从他养子的房间里出来，那时候她还以为“她”是自己儿子的心上人，并且殚精竭虑为“她”缝制了一套礼服……</p>
“你宝贝儿子的‘心上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肮脏卑微的角斗士！”提洛斯毫不犹豫的敲响最后一声丧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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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能拯救下……我还没放弃，还在努力挣扎……</p>
话说我换了个排版……这个写得顺一点，但其实也没差多少？你们哪个看得顺眼？以前这个还是现在这个？需要换回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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