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2/2）

这是向导的光。

如此明亮纯粹，是个……强大的顶级向导。

“阿城……”

红发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挣扎了良久却只能发出声乞求的悲鸣。

黑发男人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现在只对悬崖上的向导感兴趣。

他对……向导感兴趣……

那自己算什么？

哨兵向导一生一世的契约又算什么？

巨大的悲哀淹没了红发。

那个总是被他亲昵称为阿城的男人，没有听出这声呼唤中的哀恸，亦或是听出了也完全不在意。

他我行我素转身，命令道：“回航吧。”

可一整船的水手都死了，谁开船呢？

*****

黑船上的人再也没有动静。

黑船开远了。

涅罗安保持警戒的状态目送黑船渐渐从海天一线的漆黑中完全被吞没，才放下所有的紧绷。

他放开亚修斯，满头大汗，脚步虚浮。

亚修斯完完全全感应到了这一切，不动神色的转身，带过张椅子。

涅罗安倒在椅子里。

黑水从他的眼眸里慢慢褪去。

这消去的速度可比上来时慢了太多。

哨兵总是这样个发疯简单，但恢复理智却要费尽全力的存在。

亚修斯默然无言的为涅罗安倒了杯茶。

涅罗安没喝，虽然他的额头上依旧涔涔渗着汗。

“刚才你是什么？”

亚修斯忽然轻轻问道。

“刚才啊……”涅罗安再次回归暖色的眼中满是无奈和脱力的苦笑：“刚才那是我的本来面目。”

哨兵的本来面目和英俊强大实则扯不上任何关系。他仅仅就是黑暗和毁灭。仅仅就是这样罢了。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存在的。

“是不是很可怕？”涅罗安自嘲地笑。

亚修斯再次沉默，过了会儿，他又问道：“那我是什么？”

你是……光啊……

涅罗安在心里暗想。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更没心力把他的想法感应给亚修斯，那些被他们绑起来的黑店海盗，忽然发了疯挣扎。

涅罗安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刚才的哨兵信息素有后劲，留到现在才发疯。

可仔细看又不是。

他们的挣扎并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泪流满面地跪到两人面前，不断的磕头。

“两位神明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亲人！！”

“两位神明大人是罗马人吧？请你们救救我们的家人吧！还有你们的同胞！请你们把他们都救了吧！！求求你们了！”

十几个人东倒西歪，乌泱泱哭成一片。

涅罗安和亚修斯面面相觑。

之前还吃人不眨眼的黑店劫匪，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大坨眼泪鼻涕混杂的烂泥团？

亚修斯本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

可他从这片乱糟糟的哭诉哀求里听到了三个字。

“罗马人？什么事和罗马人相关？”

亚修斯皱眉，听他们的语气，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真的事关罗马公民，那么亚修斯还是有必要管上一管。

这滩有十几个强悍盗匪集团混成的烂泥又开始污糟糟的你一言我一语。

涅罗安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提起口气喝到：“找个会说话的人出来！”

声音嗡嗡犹如洪钟在耳边敲响，所有人都被震得一惊，呆愣愣僵直原地，就像中了法术。

缓了会儿，还是负责接待的胖女人颤巍巍从烂泥团里挪出几步，用她夹生的罗马语小心翼翼说道：“我……我来说吧……”

得到涅罗安眼神的默许后，他就咕噜噜说了一串。

这又是一个不长，却更加血腥的故事。

他们这些人原本都是海盗，胖女人带着他的船员们在海上一直过得很逍遥，也从来不会想着开什么黑店，做吃人肉的买卖。

自从……自从有那位自称神明的男人来到这片海域。

他打败了这一片海域上所有的海盗，并且将他们的家人全部软禁起来，强迫有能耐的海盗为他卖命。

有时候兴致来了，他也会打劫过往的罗马商船，然后将那些不听话的商人同这些海盗的家人们一起，关在沿海的山洞监狱里。

是的，关在监狱里。

这位神明并没有因为海盗们的卖命所以善待他们的家人，而是像畜生一样将他们的家人都关在崖边潮湿阴冷的监狱。

监狱里都是细菌和肮脏的老鼠，有时候神明心情不高兴，或者心情太高兴的时候，还会在监狱里随手抓出几个人来，将他们活生生穿在木签上。

从下至上的贯.穿，鲜红鲜红的木锥子从嘴里穿出，半个脑袋被迫向后仰，带着恐惧和绝望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直直看向他们的后方。

那是他们的亲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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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两月能完结。大概还有十几二十万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