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挂疏桐 | 25 鸢飞思戾天（2/2）

“你们走的那些年……我也曾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人人都想要。”

范遥也怔在那里，心中觉得卓夏实在糊涂。一时不知如何插嘴插手，急呼道：

“卓夏你快住手，再攻一招，我就先掰断了你的桌子腿！”

杨逍并掌挡住击向他胸口的手，一股冰寒震入，口中却咬牙劝道：

“我知道你们恨我，是我让你二人受了多年苦，罢手吧，手足之情，今日一定要以生死相见吗。”

卓夏攻势不减反增，直攻杨逍下盘，乘胜追击，二人轻功极佳，此时已侧立到了墙上：

“受苦？我可没有受苦……”

“我曾以为自己一辈子就会这般庸碌下去，活在你的阴影中了。”

“可我到了波斯总教，竟平步青云。”

“真是可笑，我失去的一切，却在一个我本来不想去的地方找了回来。”

“我后来，早已不知自己到底是中土明教的人，还是波斯明教的人了。”

杨逍一时失声，仿佛陷入迷雾。范遥却突然拔剑出手，刺向卓夏右臂，问出了口。

“那阿妙呢！阿妙这是怎么回事！”

范遥手中宝剑竟被卓夏伸手握住，一把揉成了铁团，推回范遥胸口。

“我既得不到她！不如就毁了她！”

杨逍见范遥受迫，回手弹穴，空中如同有五六十道疾电刺向卓夏。卓夏被这扑面白虹逼退到金座旁，挥出双臂，护住面门，弹指在他手臂打出叮叮火花，袖子被刺穿了几个窟窿，却伤他不得。

杨范二人在空中急速盘旋，落回大殿正中。

卓夏此时的笑，阴森刺骨。

“我知她月月都会与你接头，相互传递消息……你恐怕早就听烦她对你的无数抱怨了罢。”

“我向总教建议，让她去刺杀我明教的香主，以证自身清白。让她独身去大漠中寻找仇家，她如此顾影自怜的人，哈哈，自那次后，背后留下了一道奇丑的巨疤。她任务失败，总教要惩罚于她，我便建议教她去服侍蒙古将领……”

“然后我再出现救了她时……她就轻而易举的跟我走了……”

“哦……对了……你要找圣火令，总教却想要乾坤大挪移，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建议送个圣女过去做了探子，听说还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罢！”

一旁的阿妙，卷着身子，形如器皿。她的银发早被鲜血浸透，双目通黑，留下血色的泪，不知死活。

她剧毒入骨，恐怕，已经听不见这些话了。

杨范二人同时握紧了双拳，双目冰冷，牙齿震震发抖。

一个声音淡淡道：“闭嘴吧，我听着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