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大会后日才开始，我也懒得向谁说明，使了个隐身法便踩着莲花往那处去了。

我站在庙门口，看着这一地破败。寺庙外不停巡逻的士兵真令人啼笑皆非，这只是一间小庙，哪里用得这么多的重兵来把守。更何况庙里空空无人，我从和尚们的住处走到大殿，长时间没人打理，连佛像都暗淡无光了。

我走到当初自己苏醒的位置，抬头看佛，他还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似笑又非笑。我大致对和尚们去哪里有了猜想，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竟看到地面上的一道荧光。

那是被灰尘覆盖的几点碎玉，实在让我倍感熟悉。我捏起一颗放在手心，指间的关节似是响应，也亮起光来。我抬头，不用张望，便看到佛像身后的墙壁里也隐有这样的光芒。

我飞上半空，与佛对视，他颈上串饰上也有一颗玉/珠闪烁，我伸手摁下，墙壁上有一小门缓缓打开。与佛擦身而过时，我听到他说，这是宿命。

我看到许许多多个我。他们或被吊着，或安坐在地面，有一些尚完好，有一些还缺胳膊少腿。最招人眼球的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有躯体上的玉色材质还莹亮着。

他们有着同样的脸，神态却如佛，悲悯地望着我。

和尚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我出现在庙门口然后他们把我抬进来？也就是那时的我会信吧……

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到脑袋，我没控制住，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我甚至产生了如果没来这里就好了的想法。我竟然在害怕。

我，在害怕，我？

我突然觉得可笑，觉得恐惧。我发觉无论自己再怎么在这天地间挣扎，我都还是那个被天提着线操纵的人偶。

外面的雨下大了，但火势更猛烈。我站得远了些，静静看着火舌舔舐着枯朽的寺庙。

士兵们也束手无策，天都浇不灭的火，他们哪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感到快乐，我亲手烧了那些“我”，可能下一次死亡对我来说就可以是永远。

我竟有些渴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