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几个字化作利刃，将小皇帝砍了个鲜血淋漓，他更不愿意松开手，甚至嚎啕大哭起来。他的眼泪流了很多，一会儿就洇湿我的一片衣衫。

我这样一个木头人，又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呢？这话我没有再问出来，小皇帝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太可怜了。

这事过后宫里安宁了许久，但我感觉到有什么在隐隐发芽。小皇帝还是日日过来，他的脚步越来越拖沓，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但他对我的依恋却一天比一天厚重，我看着他的眼睛时偶尔会觉得喘不过气。

如果这是爱的话，也太过于沉重了。像把枷锁，压得他直不起腰，但我不受世俗感情影响，轻松得有些卑鄙。

他身上又背负了好多人的命，有顶撞他的妃子，有谏言的臣子，甚至还有游行的书生。他被这些人的怨念诅咒，可他的魂魄还是纯净如琉璃。

我们在这宫殿一隅相拥，他的血液融进我的骨肉，我们合为一体，好似从未分离。

那日朝堂上又撞死了一位老臣，小皇帝在过来的半路上被侍卫拦住，我大概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人心里的嘈杂异常聒噪，夜里我没有坐于莲台，只是站在大殿门口，静候来人。

“是你啊。”看到点墨后我并不意外，她自杀手死后便消沉了多日，仇恨每一天都在无声叫嚣。

“公子，你不该来这人间。”点墨手里拿着火把，大殿四周已被倒了火油。她点火后便没有退路，竟要与我同归于尽。

我问点墨那杀手是她何人，点墨的泪水一流出就被火光蒸腾。

是爱人。

爱啊，我点点头，不懂装懂。我没有心，自然不懂爱。人的感情这样复杂，我穷尽一生怕也不会明了。

那一夜皇宫的火灾照亮了一方天空，我的身躯在火焰灼烧中燃尽。

我没有见到他，我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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