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2/2)
原本正处在花季的女孩,最后的归宿却是被当做一个货物一般塞进这狭小冰冷的铁质吊笼里,然后封死在阴暗的墙壁中,死不瞑目。
蒋三金面对这一地惨烈的蓝紫色荧光,心情同样沉重,他踱步来到任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缓了语气,“显然凶手是用吊笼把尸体运上宿舍四楼的,还有那些砌墙用的砖头。”
他侧头看向任白,算是安抚,“你是对的,我替康特助向你说声抱歉。”
任白敛下眉眼,周身的气场有些压抑,嗓音低哑暗沉,“那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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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回笼觉的赵子蓁被一通电话吵醒了,她埋首在被子里呜咽着哼哼两声,半梦半醒着接通了电话,语气却极其痛苦,“谁啊?!”
那头的声音很是亲和,“是赵子蓁同学吗?我是你的系主任王忠。”
原来是系主任啊……
她懒洋洋地在床上翻了个声,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客套着,“主任你好呀,吃了吗?”
“吃了吃了。”系主任笑呵呵地回应道,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官方寒暄,饶了半天才进入正题。
经过十来分钟的交涉,赵子蓁算是听懂了系主任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按照惯例,月底也就是军训结束当晚,A大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迎新晚会。
而对方考虑到反正她也不需要参加军训,又有这么好的外形条件,所以希望她能担任主持人之一。
迎新晚会的主持人?!
被这么一个重量级的彩头砸中,猝不及防的赵子蓁瞬间清醒了。
A大的迎新晚会可是登顶过热搜的,据说每年都会邀请一些大牌明星和优秀企业家校友来到现场。
所以……这意味着她要红了?
赵子蓁就差兴奋到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欢呼雀跃挥拳鼓掌,但最后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激动,咬着手指头,无比冷静装逼的回答道,“可是,我从没有过主持的经验,恐怕不能担此重任呢。”
她虽然自恋又臭屁,但该有的自知之明还是没差的,即便收到了来自官方的邀请,也没有要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打算。
所以这一切的背后,估计是老赵同志捐赠的那栋图书馆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电话里,系主任笑呵呵地说没关系,又解释说主持团队有几位优秀的学姐学长,一定可以带领她出色的完成主持任务。
最后赵子蓁又假惺惺地推脱了两句,便很欢快的接受了这个主持任务。
你一票他一票,本仙女明天就能出道!妈妈我要上热搜啦!
……
下午两点,赵子蓁如约赶到A大某栋教学楼的党员活动室。站在门外,她拽紧了包包的带子,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不多时,从里面传来一道男声,“进来。”
清润干净的声线,字正腔圆,没有过分低沉也不会太过张扬。甫一入耳,就如山中清风松间明月,润化人心。
赵子蓁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姿势,呆呆站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她今天才知道,只单单听一个人的声音,也会那种微小电流穿透全身的酥痒感。就好像是在炎炎夏日喝到的一杯冰汽水,沁凉的舒爽感,还会有细细的泡沫在胸腔里炸裂开。
原来她不仅仅是个颜控,还隐隐有着声控的潜质,从前没有发觉自己这一特质,大概只是因为没有听到过戳中她萌点的声音。
其实任白的声音也好听,就是过于低沉冷厉,脸上也写满了“我超凶”,冷得让人只感觉有阵阵寒风和杀气腾腾,不由自主就想要退避三舍,不敢生出多余的心思。
赵子蓁稳了稳心神,怀揣着三分忐忑七分期待,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活动室的门。
室内的冷气开得有些大,打了蜡的锗色地板光洁如新,一尘不染。
室内尽头的角落里,站着一道修长挺直的身影。
他就站在窗口处,白衣黑裤。那里光亮郁郁,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飞扬,逆着光的面容虽有些看不真切,但整个人却在无形中流露出一种干净温和的气质,在朦胧光线的映衬下,美好得不真实。
赵子蓁与他隔着一室的距离遥遥相望,踌躇着不敢上前。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人见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索性放下手里的书,一步步走了过来,最后在离她两步远的距离外站定。
大概1.2米,心理学上的安全距离。
赵子蓁对他又多了一层印象——很懂得拿捏分寸,也很有礼貌和修养的男生。
她咬着下唇,慢慢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
清隽的面容,眼睛明澈透亮,鼻梁高亢嘴唇偏薄,肤色白皙,唇角扬起的一抹弧度就像是初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不甚热烈,但温暖明亮。
他面对着她,微微低头做询问状,温和耐心的姿态,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只是带着一种客套的探寻之意,不显任何私心,始终保持着绅士的疏离,也不会让人产生过分亲昵的轻浮感。
即便是赵子蓁这种肚子里只有肥宅水,而没半点墨水的人,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就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瞬间想到了诗经中的一句描述——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小剧场—————
招妹哥哥(面无表情地擦着手里的四十米大刀):我一点都不慌。
作者菌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来跟我一起唱——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唰!
招妹哥哥亮出四十米大刀直指作者菌,冷笑一声,“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蠢作者菌:“不好,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