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2）（2/2）

金禅突然间神色变得格外尴尬，眯着眼睛觑了李寂一眼，好像在怪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让自己难堪了。

“谁说我不能收徒了？我今天还就要收这小子为徒！”金禅神情有些激动，似乎是对李寂刚说的这话格外不服气，他说完，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向郁凌，在等着郁凌给他答复。

郁凌和钟乐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猜到李寂说金禅不能收徒，其中的缘由好像是金禅不便告人的难言之隐。

郁凌心里也颇为难，但又想到金禅的行事作风，向来都是一天一个想法，想一出是一出，可能这会儿也是因为李寂说他不能收徒，他因为和李寂较劲所以偏要收自己为徒，过两天可能又会不把这个事情作数了，就算是答应了拜他为师事情也不一定会当真。而且如果金禅当真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现在长了一张七焰堂少主的脸，在中原几大名门正派露不得脸，无稽山更是回不去了，而雪域神殿向来不参与中原几大门派与魔宗的争斗，只要他低调行事，便能安稳度日。

想到这里，郁凌突然轻松地一笑：“金大哥当真要收我为徒？”

“收徒这么正经的事情，岂能儿戏，当然是真的。”金禅看到郁凌似乎是要答应了，立马眉开眼笑，凑到郁凌旁边在他肩上拍了拍，用手指指着郁凌，像孩童那般单纯地笑了，“哈哈，你也想拜我为师是不是？来来来，隔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行拜师礼，今后你就是我的好徒儿了。”

李寂在一旁站着，冷冷地看着金禅，好像是对他这小孩过家家式的行事作风感到无奈又厌烦。

郁凌当真跪在金禅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叫了他一声师父。

金禅笑得合不拢嘴，将郁凌拉起来，胳膊搭在郁凌肩上：“太好了，我终于有徒弟了，传道司那些老东西说我不能收徒，我偏要收，我看准了你小子资质好，能给我打他们脸。说什么我心性不成熟，行事不稳重，不满足收徒的条件，我呸，哈哈，徒儿，你可要努力修行，给我长脸。”

金禅一时高兴，将雪域神殿拒绝通过他收徒申请的理由都讲了出来，郁凌和钟乐初相视一笑，都感叹金禅果然是孩童心性啊，刚刚还忌讳的事情，一高兴就能放嘴边上说了。

郁凌看了看一边站着的李寂，将金禅的胳膊推开，上前向李寂行了个礼，叫了声“师叔”。他抬起眼来，去看李寂，发现这人的脸像是玉石雕出来的一般，光，润，还冷冷的，像是在这上头看不到人间的喜怒哀乐，让人想多看几眼时都觉得是种亵渎。

李寂朝郁凌点点头，算是给他回礼。金禅不耐烦地将郁凌扯了过去：“你这……师叔，心地坏，别和他靠近。”

钟乐初在一边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小兄弟刚入你门下呢，就成了你排挤沉音的帮手了，难道你心肠不坏？”

金禅又用胳膊箍着郁凌的脖子，向李寂和钟乐初道：“今天我开心，我今晚要带我徒儿去怜香苑喝酒。”

钟乐初脸上的笑凝固住了，劝道：“你这个样子教徒弟怕是不妥吧？”

李寂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