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2/2)
郁凌从偏厅走出来,钟淹便领了他到钟尧初面前来。
钟尧初四十多岁人,和钟乐初长得有几分相像,身材比钟乐初要稍高大些,神情也更严肃。他大步走在一行人前面,目光冷峻,神色中气愤多过悲伤。其他人在后面站着,有的长吁短叹,也有的只是像钟尧初这般,表现出来了的更多是气愤。
“宗主,正是这位小兄弟陪着六公子从渝州过来的,路上发生的事情咱们可以听他说。”钟淹勾着身子向钟尧初介绍郁凌。
郁凌心中悲痛,也没心思多和钟尧初客套,就只是简单地朝他拱了拱手道:“在下郁青,是钟公子的朋友,这一路都是我陪他过来的。昨夜断黑时,我出去了一趟,回来子奕就遭了毒手了。”
钟尧初听了郁凌的话,也没多问其他,像是窝了一肚子火一下无处发泄,向钟淹道:“人呢?我先看看。”
郁凌起初以为钟尧初见了此事也会要难过一番,结果钟尧初只是像处理寻常家事一般冷静,他这才理解为何钟乐初会和这个哥哥不和,闹到要远离钟家分开过活的地步。
钟尧初走到钟子奕身边,使了个颜色,让人揭开盖在钟子奕脸上的布。他一看到钟子奕的脸,瞬间气得捏紧了拳头,咬牙道:“把他衣服扯下来一些,我再细看看。”
他看到了钟子奕的领口后更加生气了,快步上前抓着钟子奕的衣服又扯开了些,大骂道:“花渐落干的,子奕这是被那妖人吸了元气,才会全身发青,我一见就知道是花渐落。他说什么没杀过我钟家的人,如今都动到我亲侄儿了,这口气我忍不了!”
钟尧初一发火,声音在整个偏厅回荡,其他跟进去的人个个都不敢说话,胆子小些的甚至原地开始发起抖来。
钟淹看到钟尧初生气了,伸出胳膊去拦后面还要往里进的人。
钟尧初朝挤在门口的几人怒道:“都出去,别看了!”像是钟家遭受了奇耻大辱,连自家人都羞于让他们看到。
钟淹将钟尧初引到正厅坐下,又安排郁凌在一边坐了。
钟尧初这时怒气也下去了许多,开始和郁凌客套起来,问了郁凌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说话间甚至有了些温和可亲的味道。
当郁凌说到凶手是从窗口进来杀人,而且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时,钟尧初声音又提高了些:“没错,花渐落那妖人来无影去无踪,下手又狠又快。”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间看向郁凌:“花渐落为何会选在你不在的时候下手?难道他还忌惮你一个年轻后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郁凌被钟尧初这么一问,突然间心里慌了一下,他想到这钟尧初能坐上钟家家主的位子,定然不简单,果然是心思很细。
他正打算解释时,突然有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脸狐疑地走了上来。他走到郁凌跟前,勾着身子将郁凌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阵,大声道:“他就是丁愿,我不会看错的,一个月前那场大战我见过他,而且昨天在沅水,我还看到他了,当时在一家客栈,我看到他和咱们六公子在一起,可惜我当时不认得六公子。昨天看到他的时候只有我单独一人,所以我退出去想再找些人过来,可后来再去那家客栈时却找不到他了。”
这人话一说出,钟尧初立马从座上起来。其他几名钟尧初的兄弟将子侄辈挡向后面,齐齐摆出防备郁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