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5)(2/2)
郁凌见钟子奕的事情终于有了线索怎肯轻易放弃,他一时激动就想要上前去揪住花渐落问个清楚。李寂赶紧将郁凌拦了下来,小声道:“别冲动。”
花渐落看着李寂,露出暧昧的笑容,道:“还是李护卫通情达理,讨人喜欢。”
“那你要怎样才肯说?”郁凌推开李寂挡过来的手,声音又提高了些,他这些天一心想要将杀死钟子奕的凶手找出来,如今好不容易稍有眉目,而花渐落却不肯告诉他,让他很是着急。
花渐落终于被郁凌这个样子给惹恼了,站起来将红衣一掀:“简直不知好歹,要不是念在你在我身边多年,今天你就活不成了。”
郁凌感觉一股劲风朝他推来,身子不自主地往后一仰,要不是李寂将他扶住,他可能就要立时翻倒在地。
骆虎赶紧跪倒在台阶下,低头求道:“尊主息怒,少主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才会冒犯尊主,求尊主宽恕。”
“我面前什么时候允许有人来求情了。”花渐落说着,朝台阶下立着的一人看了看。
那穿黑衣的青年男子立马上前将骆虎拖了下去,骆虎垂着头,再不敢出声。
郁凌气得从脖子烧到了脸上,心里骂道:“难怪世人说花渐落是妖人是魔头,他表面温文尔雅,做事却手段狠辣,好让人寒心。”
花渐落坐回到椅子里,因刚刚生气,脸上有些泛红,手握成拳放在鼻前,不住地大声喘气,看上去像是生过一场大病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样子。
他咳了两声,看了郁凌一眼,又不满地偏过头去:“我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了,钟尧初不过就是死了个侄儿,你竟帮着钟家质问起我来了。”
郁凌听得出花渐落说话说得有些费力,突然之间竟有些同情起他来,心想:“他还是把我当成丁愿了,看着他养大的人对他这样无礼,他寒心也是难免的。”
郁凌深吸了一口气,忍着不再追问下去了,只道:“尊主不必生气,我真的不是丁愿,骆虎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我真的不是丁愿。”
花渐落听到这里,眼神中有些绝望,直直地盯着郁凌,有些失神地问道:“你不是丁愿,那丁愿哪里去了?”
“可能死了。”郁凌将这话说出来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过了一会儿又道,“不管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既然他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尊主何不当他死了呢?”
花渐落无力地坐在椅子里,双手垂在腿上,似是在忍受着突然而来的痛苦,他看向李寂,柔声道:“李护卫,你这师侄的身份你现在也清楚了,我和他还有些门派内的事情要处理,请你先出去。”
李寂朝花渐落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石室。
李寂一出去,花渐落立马站起身来,朝郁凌一挥手,袖中红绫飞出,像一条带着戾气的蛇一般伸向郁凌的胸口。
郁凌身子向后一仰,出乎意料地轻松避开了这红绫,他本以为脖子会被缠住,但身体突然之间竟变得如此轻盈而灵活。
“你果然不是愿儿,我打他他只会给我跪下,不会躲避。”花渐落说着,几步跃到郁凌身边,想出手试试郁凌的功力。
郁凌感觉花渐落的身法竟然和百炼相似,竟让他有种回到了过去的错觉,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无稽山,觉得眼前这人是百炼。因为突然之间找到了过去的感觉,他出招也更娴熟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觉得身体不受控制。
但他毕竟还是不敌花渐落,没一会儿花渐落的手指就掐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被掐得很紧,他不由得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接下来必是要断气了。他感觉到花渐落手下的力度减小了,便睁开眼来看花渐落。
花渐落那细长的眼里,眸子埋得很深,却仍然射出揪着人心的光来。他的双唇微微张着,像是垂落的花瓣,让人心生怜惜。
郁凌感觉花渐落这么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想起什么往事,又像是有很多话要问他。
“你为什么会无稽山的武功?你到底是什么人?”花渐落眉头紧皱,声音微微发抖。
花渐落的脸和郁凌靠得很近,郁凌看到花渐落说话时喉头吞咽时的抖动,让他觉得花渐落说话时好像是抽泣着的,这个样子的花渐落让他又害怕又怜悯。
“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之前我问你谁是杀死钟子奕的凶手你不说,这会儿你问我,我也不说。”郁凌小心地将花渐落推远了些。
花渐落再次捏紧了郁凌的脖子:“你和百炼什么关系?”
郁凌听到“百炼”两个字,立马转过去看向花渐落的眼睛,他从花渐落的眼睛里看到了轻蔑和怨气,便猜想花渐落和百炼之间可能从前有过仇怨。
花渐落也看着郁凌的眼睛,两人都想通过眼神看透对方的内心。花渐落接着说道:“难道是百炼让你夺舍丁愿?不,不对,既然是这样,你应该不会不承认自己是丁愿。说,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