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2/2)
“钟大哥……”郁凌抓着钟乐初的胳膊,看到他那发红的眼眶,顿时心如刀绞,喉头哽咽,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子奕,我给你跪下赔罪了。”
钟乐初用力将郁凌往上拉,眼泪滚落了下来:“不怪你,不怪你,你也才比子奕大两岁,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会怪到你头上,你也不容易,这都是子奕的命啊……”钟乐初的声音戛然而止,低下头抬着袖子开始抹眼泪。
郁凌想到这父子俩也真是可怜,钟乐初只有这一个儿子,冠礼都还没行过就去了,钟子奕更是文文弱弱,永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正活到最恣意的年纪,忽然就这么离开了。
“钟大哥,我一定要将杀害子奕的凶手找出来,给你一个交代。”郁凌咬牙道。
钟乐初擦了眼泪,长叹了一声,在郁凌胳膊上拍拍:“好兄弟,你别把事情都怪罪在自己头上,现在钟家正找你麻烦呢,你不用出这个头了,跟着你师父去神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金禅也走了上来,挺胸道:“就是嘛,人只要不是你杀的,你随他们闹去,你跟了我去北方谁也不敢拿你怎样,中原这地方好玩是好玩,就是破事多,你算计我我算计你,闹个没完,不如早些离开,耳根清净。”
只听到“嗙”的一声门被撞开,钟玉铭带了两名随从正站到门口。
“早些离开?恐怕没这么容易!”钟玉铭恶狠狠地看向郁凌,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挑向一边,看上去刻薄而狠厉。
这个时候钟家钟尧初几兄弟除了钟乐初以外,都去了蛟州参加天衍派主持的除魔大会,留下钟玉铭管理钟家的一切事物,钟玉铭对于钟家家主的位子是志在必得,只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展示自己的能耐。如今,钟子奕被杀,使钟家蒙受屈辱,如果他能够将凶手抓出来,无疑能借此为自己立威。
钟玉铭缓缓走向郁凌,抬着下巴,样子极为傲慢:“眼下这人正是花渐落的同党,我手下的人亲眼见到花渐落将他救走。”
钟乐初挡在郁凌的前面,向钟玉铭道:“郁公子现在是我的客人,岂容你如此无礼?花渐落将他救走只不过是将他误认为丁愿。”
“叔父,你向来老实,分不清善恶,杀死你儿子的仇人你现在还护着他?”钟玉铭趋炎附势,一心就知道讨好钟尧初,对于在钟家地位不高的钟乐初历来就不放在心上,言语上也顾不得有没有将钟乐初得罪到。
“玉铭,不许你血口喷人!”钟乐初涨红了脸,终于被钟玉铭的话惹怒到了,手指着钟玉铭厉声道,“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钟玉铭冷冷地看了钟乐初一眼,再次朝郁凌走近了些:“伯父不在,将家里的事情交给我管,要是杀死六弟的凶手在我手里跑了,我要如何向伯父向钟家交代?”
郁凌走到钟乐初旁边,感激地看了看钟乐初,又盯向钟玉铭,道:“钟公子,你对我的身份的确是有所误会,如果我真是丁愿,那为何花渐落将我救走又让我离开?如果我真想害子奕,为何我不在渝州下手,要大费周章地跑到你们钟家的地盘来杀人?”
“你们魔宗妖人行事琢磨不透,又善于蛊惑人心,休想花言巧语将我蒙骗。”钟玉铭一心只想抓了郁凌立威,根本没有耐心听郁凌的分析,转过头向他身后两人道,“动手!”
金禅与钟玉铭虽没打过交道,但看到他对钟乐初无礼,早就忍不下去了,现在又听到钟玉铭说要动手,他心里早就巴不得早些动手了。
金禅抓起郁凌的胳膊,脚法迅捷,轻松甩开了钟玉铭,并朝他喊道:“我管你是钟家的谁,反正今天你别想动你金大爷的徒儿分毫,看在你叔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小子动手,但我要带我徒儿走,你也别想拦。”
钟玉铭早就听说钟乐初的这位老友是个难缠的顽童,没想到郁凌竟成了这人的徒弟。他想着花渐落多年前无稽山、钟家、天衍派全得罪光了也不惹雪域神殿,如今花渐落将郁凌放了,怕也是顾及到郁凌是金禅的徒弟,便也开始有些犹豫起来,不敢冒然去追。
但钟玉铭面子上又过不去,仍然装作立场坚定地跟在金禅后面说道:“金前辈也是讲理的人,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前辈将人交还给我们!”
金禅回头把脸向着钟玉铭一横,一手在胸口拍了拍,抬起下巴指着钟玉铭:“嘿,我还真不是个讲理的人!我就要将我徒儿从你们钟家带走,没得商量,我徒儿说了他不是丁愿,钟子奕的死也和他无关,除了这个理,没其他可讲!”
金禅说着拉着郁凌施展起神行术,两人的身影在房中晃了几下,便消失在门口。李寂朝钟乐初拱了拱手,转身出门去追金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