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2/2）

李寂眼睛盯在那画上，缓缓朝郁凌走来，脸上既没笑意，也没有不悦。

郁凌看李寂这神情，突然间有些紧张，但他好像就像要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所以才老是想方设法来打趣李寂。

李寂走向画摊，看了看那画，撇过头看着郁凌。

那深眸看得郁凌有些呼吸急促。

李寂道：“没错，就是这个。”

李寂竟然这么正儿八经地回答郁凌，郁凌心里像突然点亮了一般，玩心又起，别有意味地笑着问道：“师叔，那你说画得像不像？”

李寂微微点头，朝郁凌眨了眨眼，脸上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嗯，像。”

郁凌突然间有些呆呆的，李寂竟然和他开起了玩笑，这玩笑开得让他心里被触动着，不停地去回味李寂刚刚那个表情，和说出的那两个字，每想一遍心里都想笑。

他卷起那幅画，向卖画人道：“就要这个了。”

金禅从旁边的糕点摊子过来，看到郁凌怀里揣着那幅画，调笑道：“这就对了嘛，上次去怜香苑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何必呢？食色性也，你又生得俊，何必端着呢？你又不会终身留在神殿。”

郁凌曾听金禅说过，雪域神殿有一部分人会终身留下来不婚娶，他本想着自己飘零一人也没有人会嫁给他，不如就终身留在神殿了。

他听金禅这番话，意思好像是他是因为喜欢画中的女子才买的这幅画，而不是因为这幅画和李寂有着某种联系，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心里有些闷闷的，全然没了刚与李寂开玩笑时的触动感。

三人将要买的东西都买了，眼看天色将黒，便打算着找处客栈先住着。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金禅又发现了周耷的车队，他好奇心又起，紧紧跟了上去。

周耷突然在一巷口停住，呆坐在马上，凝神看着正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人，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车队停下来。

“停！”周耷朝身后几人大声喊道，下了马，等待着那巷子里的人走过来。

周耷看处，一人身着道袍正翩然走来，这人身材高大，仪表不俗，在市井凡夫中明显有鹤立鸡群之感，一张脸棱角分明，俊朗中带着肃杀之气，显得克制而有威仪。他旁边跟着一绿衣少女，笑容娇憨可爱，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耷一眼便认出这人是百炼，他自从被百炼逐出师门后，两人再没见过，他早就盼着有一天能在百炼面前扬眉吐气，如今他成了长宿派的大弟子，有望接位掌门，在这样的情形下偶然相逢，他可是盼了好多年。

周耷远远地就朝百炼迎了过去，躬着身子拱着手等着百炼朝他这边走来。百炼也认出了他，却只是一脸淡漠地看着他，并没有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