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书(2/2)
李寂的身体是温热的,他抱着李寂的时候有种重返人间的欣喜,只是这个时候他还是渴望着李寂能够给他一点回应。
他感觉李寂的胳膊缓慢地绕在了他的背上,他的心口猛烈地跳动着,开始不自主地使劲往李寂身上靠,他想知道与他靠近的另一颗心是不是也跳得这么厉害。
“喝水。”李寂将郁凌推开,将一竹筒塞到郁凌胸口。
郁凌拔开塞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他还没喝完,李寂就开始催促道:“赶紧走,我将上面那几人打晕了,赶在他们醒来之前我们得赶紧走。”
郁凌喝了水,感觉身上气力恢复了很多。
这片黑暗中终于有光了,这让他感到无比欣喜,仔细一看时,才发现这光是从李寂背后背着的琴上发出来的。
那琴被一层布抱着,发出的蓝光只能够大略看出李寂的一个影子,他头发散乱着,不像平时那么安静怡然,但却有另一番神韵。
郁凌拉着李寂走到刚刚石门打开的地方:“师叔你看,这儿还有一间石室,说不定这里面会另有出口。”
两人从石门进了那石室,一阵木头和纸张陈旧的味道扑鼻而来。
“难道天衍派那些机密的藏书全放在这儿了?”郁凌惊道。
李寂取下背上的琴,那琴从布中脱出,发出的蓝光更亮,照亮了半间石室。
这石室中果然有几排书柜,书柜整整齐齐摆着,柜门一律紧闭着,周围无其他杂物,这地方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郁凌随后打开一个离他最近的柜子,一股罕有的香味幽幽地飘了出来。
“是灵犀石的味道,我们神殿用来防虫。”李寂说着,凑近书柜去看那里头的书。
他随手一翻,发现里头藏的都是记录修真界几个大派发源,功法,和法宝修炼之法的书籍。
“长宿派,洞庭钟家,无稽山……”郁凌也凑了过去,一一数道,“怎么没看到有关魔宗的东西。”
他又开了另一个柜子,柜子里只放了五本同样大小同样厚度的书,推开五本书后,却发现靠近柜子一侧还有一本很薄的书。
郁凌将那薄薄的一本书取了出来,幽暗的蓝光下能够看出这书的封面旧得黄中发褐,字迹也有些模糊。
“青鸟传。”郁凌念道,猛然又想起他在摩柯山时看到的那石碑上写的也是“摩柯青鸟”。
郁凌将书递给李寂:“师叔,你看,这本书好像与摩柯山的‘摩柯青鸟’有渊源,说来也奇怪,怎么天衍派也认为他们的祖先是鸟人,连藏书阁都供着那么大一只鸟。”
李寂将书接过去,放在琴边粗略一翻看,念道:“岂止是这本书与摩柯青鸟有渊源,怕是整个天衍派都和这鸟有关系吧。”
“啊?”郁凌惊叫一声,将那书在琴边,眼睛贴近去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青鸟生于上古西方,其翼壮阔,能调风雨,自青鸟出,西方诸山转碧。青鸟乃天地灵物,善吞吐天地灵气,吸纳日月精华,经年日久,为修真界所注目,西方圣教崇拜青鸟,汲取青鸟修炼之道,日渐壮大……”
郁凌念了一阵,突然疑惑道:“西方圣教是什么?”
“魔宗。”李寂答道。
“天衍派的书里称魔宗为西方圣教?这不是打自己脸吗?”郁凌不解。
“简单,这书就不是天衍派的人写的,要么干嘛藏得这么紧?”
郁凌思忖道:“从这书里的意思看,魔宗的功法很多地方受到了青鸟的启发,而天衍派的祖先与这青鸟也大有渊源,这么说魔宗和天衍派从前是一家?”
李寂将书夺了过去:“可以这么说,走吧,再不走咱们就走不成了。”
郁凌为难道:“我书还没看完呢,这么将人家的东西偷走也不是我郁凌的作风,师叔不是记性好吗,能不能现在记下来,回去给我默写一份。”
李寂拿着书放在手上翻着,好一会儿都没和郁凌说话。
郁凌开始好奇李寂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便问道:“师叔,你是不是除魔大会的时候也在天衍派?”
李寂埋头答道:“嗯,是。”
“那你是不是听到我在石室中求救了?”
“对。”
“那你是所有话都听到了?”郁凌想到他在以为自己将要死了的时候对李寂貌似说了一点表明心意的话,突然间有些紧张了,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差不多。”李寂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郁凌,语气仍然很平淡。
郁凌心里七上八下,心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咦,我不是也没有明说什么嘛,他既然装作不知道,我也装作我没说过什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