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2/2）

当他快回到客栈时，看到街边走着一只白狗，沾了一身的泥水，他一眼就感觉这是耽耽那天带着的那狗。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在那狗的眼前晃了晃，那畜生像是还记得他一样，晃着脑袋就想在他身上蹭。

“这些小猫小狗都是耽耽的宝贝，这狗儿像是又自己跑出来了，身上脏成这样，耽耽丢了狗肯定很着急，我得给她送回去。”

郁凌将那狗抱起来，朝那天碰到耽耽的那地方走去。

到了那巷子口时，他往里头看了一眼，还能够记得上次耽耽进的是哪个院子。如果他将狗直接放到地上，那狗肯定也是能够自己回家的，可他还是想进去和耽耽见一面，和她说上几句话。

他走到那院门前，正打算敲门，这时，门被里面的人轻轻拉开了。

出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熟悉到他能够随时将那张脸画下来，他嘴唇不自觉地一张，差点开口将那声“师父”叫出了口。

百炼看到他时，眼里一开始也有些惊讶，但随后恢复了平静，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郁凌有些怔怔的，半晌没说出话来，那狗知道到了家，激动得在他怀里直蹬腿。

“小兄弟是给我们把狗送回来吧？”百炼看着郁凌手里的狗，没有伸手过来接的意思，而是将门推开一些，示意郁凌将狗放到院子里。

郁凌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进了院门将狗放到地上，他没有马上退出来，向院里看了看问道：“耽耽……那小姑娘不在吗？”

百炼听到郁凌提到耽耽的名字，突然间一皱眉，脸色变得冷峻，郁凌也发现他脸色骤变，所以马上又改称“小姑娘”。

百炼马上又变了脸，变得和善了许多，道：“你和她认识？你找她有事吗？”

“没有没有，就是问问，她的狗爱乱跑，上次跟着我走，这次在老远的地方看到的这狗。”郁凌并没有回答自己是不是和耽耽认识。

“嗯，我和她说，劳烦你送回来，我替她谢谢你了。”

百炼也没有继续追问眼前郁凌是不是和耽耽认识，虽只回答了短短的一句话，但眼神甚是复杂，像是还有些什么话要问郁凌。

两人互相客套地点了点头后，郁凌转身离开，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得厉害。

刚刚眼前这人是养了他十多年的师父，而他却没能同他相认。他一直都记着李寂的话，不能将真实的身份向任何人透露，也不要向人提起前世的事情，所以他不能同百炼和耽耽相认。

除了这个理由他没有和百炼相认以外，这两次见到百炼，他都感觉有些陌生，百炼和周耷说话时的神情，在除魔大会上举手投足间所表现出的那种风神气度，都让他觉得这个人已经不是他所相伴多年的师父。他见到耽耽时很有种想要与她相认的冲动，以及两人不能相认的苦楚。

而见到百炼却是没有勇气相认，以及犹豫着不敢与他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