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那天,他沾着葡萄汁的手指,就那么被姚远含进了嘴里。指尖触碰到唇瓣,那感觉是温暖柔软的。最前端甚至还挨到了舌尖,湿滑细腻……
一晚上魏晋都在与脑海里明晰的画面以及指尖清晰的触感作斗争,战况逐渐激烈,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也愈发深刻。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伴着这个念想入睡的魏晋成功在梦里与姚远相会了。
魏晋和姚远面对面坐在张桌子前,梦里画面不是那么明确,只知道周遭笼着暖融融的光线,映得姚远眉眼更舒朗柔和。魏晋撑着头看了姚远半响,鬼使神差的伸出另一只手将拇指按在了对方下唇上。姚远双手端端正正放在桌面上看着他,不躲闪不反抗,就那么含情脉脉的与之对视。
魏晋听见姚远问:“软吗?”
“软。”魏晋不假思索的回答。
姚远低头看了看魏晋在他唇上反复流连的手指,没说话,蓦地弯眼睛笑了。下一秒他便起身,双手撑着桌沿前探凑近魏晋,缓缓的,俯身吻在了对方唇上。
魏晋像是想证实什么一般,启唇含住姚远的下唇抿了一口。果不其然,绵软温暖,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像是草莓味的棉花糖……
醒来的时候,魏晋感觉四肢百骸都僵住了。摸着湿漉漉的内裤和床单,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小时候看红楼梦,有一段讲得就是贾宝玉在梦中受人引导尝试那云雨之情之后还梦遗了。魏晋曾经一度觉得这只是文学作品中的某种戏剧性处理,就算正值好年纪的大男生偶尔会遇到梦遗这种事,那也只是正常生理现象,并不一定会有个如此生动唯美的梦来作引。
然而,极具戏剧性的事就这么发生在了他身上。一时间,身心俱疲。
魏晋自然不是对男生某些生理反应一窍不通的小孩子,可这么多年来一直清心寡欲的他几乎很少有那些羞于告人的经历。现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医生都说是正常生理现象。
可是,联系上先前做的梦……实在是让人辗转反侧,惊慌失措。
后半夜魏晋再没睡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点睡意的时候被不知道谁的闹钟吵醒了。
第一节又是宏经,没人敢逃,就连打游戏打到一点多才睡的孟煦都一边骂娘一边起床了。
魏晋拽着被子蒙住头让不要叫他,死活不去上课了。等另外三人都出宿舍上课去了他才从被窝里出来,先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坐在床边发了半天呆。
他萎靡不振的耷拉着脑袋,像是丧家的狗子一般有气无力,脸上还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憎恶。
等烦躁在内心沉淀到无法承受,开始坐立难安时他才起床洗澡。换衣服、换床单。
半凉不热的水兜头浇下来,洗去了身上的黏腻,洗不掉心里的烦闷。偶然那么一瞬间,魏晋一盆水淹死自己的心都有。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洗完澡身上清爽不少,那些不好的回忆也暂时先选择性的忘记了。魏晋好不容易觉得轻松一些,可当拿起手机时又重新陷入深渊。
开屏就看见姚远的一条QQ消息。
姚远:今天没来上课吗?
特殊时期,别说看见姚远的消息了,就是看见单纯的“姚”字或者“远”字魏晋都觉得虎躯一颤。
看着这条不到十个字的消息,就跟看见死刑判决书一样痛苦。
魏晋不愿意去多想姚远为什么会关心他有没有上课。即使那个梦是他自己做的,姚远也只是受害者,但太还是忍不住会把怪罪牵连到对方身上。
冷静片刻,当理智战胜冲动之后魏晋意识到应该是点名了。他翻着列表看了一圈,没有给姚远回消息,也没有问宿舍那三个不靠谱的,犹豫一番给向闻诗发了条消息。
魏晋:点名了?
大概是在听课,过了有一会儿学委的消息才回过来。
向闻诗:没点名,叫各班班长起来回答问题来着。
向闻诗:姚远替你回答了。
魏晋谢过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又陷入了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的状态。此刻他内心有点纠结,要是之前的话他会对姚远的所作所为很感动,在心里给这团支书疯狂加分。可是现在,他却惆怅大于感动。
多思无益,睡觉是自我麻痹的最好办法,蒙上被子睡个昏天黑地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或许是头天晚上没睡好,魏晋一觉睡到下午天色发暗。睡得头昏脑涨,不分白天黑夜。手机铃响起来的时候他以为是早上起床的闹钟,下意识就给挂断了。挂完以后猛地反应过来,刚刚的铃声不是闹钟,是电话。
看到来电显以后,他原本借着闷头大睡暂时忽略掉的那些惆怅,又重新排山倒海地砸了回来。
未接电话: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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