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威王朝(一)(2/2)
展毅拿过小秘书放着的材料,翻开快速扫了几眼,皱了皱眉,他抬头正要对小秘书说声“谢谢”,结果小秘书吓得一个哆嗦,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就脚底抹油一样跑得没影了。
陆超端着到现在还没喝完的豆奶走过来笑着说:“展小猫,你以后能多笑笑吗?不然都没实习生来我们支队实习了。”
展毅将材料丢给陆超,站起来说:“陕城辖属乌安县青宁村有孩子报警说,他们的老师被一贩毒团伙抓走了,这件案子已经移交到了市局,各为得加班了。”
办公室的警员们没了刚才的嬉笑打闹,他们都面色凝重地站起来,等待他们的队长分配任务。
陆超把手里的豆奶放下来,一边翻材料一边说:“不对啊,贩毒团伙没这么大的胆子吧,抓人就抓人,怎么还抓起老师了,而且还是小屁孩报的案,这他妈动静闹得是有多大?唯恐我们不知道啊?”
乔依听罢跑上来一把从陆超手里拿过材料说:“我看看,我看看。”
展毅说:“陆超、乔依和我去一趟乌安县公安局,小王拿着张副局批下来的报告去缉毒大队向秦队调集警力,剩下的在办公室待命,一有新的报案信息立刻打电话给我。”
“是!”众人点了点头。
“走。”展毅抬腿就向办公室门外走去,乔依小跑着跟了上去。
编号为A34091的警车很快就上了去往乌安县的高速,陆超坐在后座一边翻看移交报告,一边嚷嚷:“这到底是小屁孩的恶作剧,还是犯罪团伙不按常理出牌了啊?”
展毅瞥了眼后视镜,踩下油门一连超了好几辆小轿车,他把着方向盘说:“查一下被抓的老师是谁。”
陆超点了点头,他翻了几页说:“被抓的老师名叫......”
当他看到“苏沐”二字的时候,陆超的脸色变了变,他不确定地再看了一下报告中的被抓老师资料。
“叫什么?”展毅等了一会,没听见后文,他抬眸看了眼车内后视镜问。
“叫苏沐。”陆超抬头看向后视镜,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果不其然,展毅的脸色大变,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整个身体也在那一瞬间紧绷起来,乔依在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也是一愣。
展毅将油门一踩到底,警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出去,坐在后座的陆超的乔依被这猝不及防的冲击力推得向后仰。
“展毅!你放轻松点,中国同名同姓的人多者呢,不一定是他!你他妈已经超速了!”陆超伸手抓住驾驶座说。
“那你倒是给我查被抓的老师信息资料啊?!愣在哪里干什么?”展毅低吼了一句。
陆超愣了愣,“苏沐”这个名字对他们刑侦队来说实在太敏感了,以至于在他们得知了被抓走的老师叫苏沐后,一时间都忘记了去排查受害人身份信息这一档子事。
展毅攥紧了方向盘,他的下颌压得很紧,过了一会,他粗重地喘了口气,将车速降到了正常速度范围内,薄唇紧抿着,一眼不发地盯着前方。
一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乌安县公安局门口,一个民警迎了出来,展毅一边飞速上台阶一边说:“第一时间接手这件案子的人是谁?我要见他。”
民警被展毅周身的低气压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愣愣地看着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的展毅。
陆超上前笑着拍拍民警的肩膀说:“平常心,平常心,灭绝师爷其实挺可爱的。”
民警扯了个笑容点点头,和陆超乔依一起走进公安局。
第一个接触该案的是一位刚毕业的年轻女刑警,他这会被展毅过于严肃的表情吓得快要哭了,小姑娘缩着脖子如坐针毡,她说:“当时是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在局里值夜班,一个小孩打来电话说他们的老师被贩毒团伙抓走了,我让他说的详细一些,比如时间地点什么的,孩子支支吾吾,我再问的时候,那孩子就挂了电话。”
陆超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光年轻女刑警所说的这一段话,就很匪夷所思。
首先,那个报案小孩的年龄是多大?他知不知道什么叫贩毒团伙?其次,就算老师被一群人抓走,但是报案的那个小孩怎么就肯定那群人一定是参与贩毒的?再者,他在报警电话中能清楚地说出他的老师是被哪种歹徒抓走,却在警察询问时间地点的时候表达的如此含糊不清,这又是为什么?
年轻女刑警继续说:“我当时以为是谁家孩子恶作剧,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展毅的眼神瞬间冷了八度,女刑警吓得一哆嗦,她解释说:“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根本不懂什么叫贩毒团伙,他所说的那群抓走他老师的人又不是脸上写着‘我是毒贩’四个大字,他怎么就那么肯定那群人就是贩毒的呢?”
展毅冷笑一声说:“如果那群抓走他老师的人他见过呢?如果那群人他不但见过而且还很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呢?就算是恶作剧,你不觉得这个恶作剧未免做的太精致,太成熟了吗?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他会有事没事就把‘贩毒团伙’之类的词语挂在嘴边,并用它来恶作剧吗?”
乔依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她倒吸了一口气。
在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耽误了破案时机后,女刑警直接哭了出来,她摇摇头说:“对不起展队,是我的失职。”
展毅烦躁地咬了咬牙,他尽量将声音放温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请详细说接下来的案件经过。”
陆超不悦地“啧”了一声,他走上前拍了展毅一巴掌说:“干啥呢?对女孩子别这么凶,正常人都会把这事当恶作剧好吗?也就你天生长了一个能透视犯罪嫌疑人心理动机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