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威王朝（六）（2/2）

陆超跟上去问：“你有什么想法？”

展毅抬头看了眼夜幕降临的暮色天空顿了顿说：“不好说。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打斗过的痕迹，只能否定这件案子不是入室偷盗杀人灭口案，死者对凶手完全没有防备心；死者身上没有遭到性侵的痕迹，说明案子不是□□未遂杀人案；客厅的桌子上放着杯喝了一半的茶，死者在生前应该接待过某个人，目前只能确定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

“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是死者的熟人？”陆超缓缓地眨了眨眼，他说。

“不一定。”展毅皱皱眉，他说：“根据目前的线索只能判断死者对凶手完全没有防备心。”

两人走出警戒线的包围圈，乔依迎上来叫了一声：“展队。”

展毅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直接越过乔依落在了长椅上抱着王梓纾的苏沐身上，他不悦地皱了皱眉，走上前说：“你好，请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工作。”

乔依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神情甚是惆怅，亏她还一脸认真地和展毅打招呼，结果人家满心满眼都是苏沐。

苏沐拍了拍王梓纾的背低声说：“凶手逍遥法外，你母亲的的尸体还停在尸检部冷冰冰的床上，你要积极配合警方调查，这样才能给你死去的妈妈一个交代。”

王梓纾听罢缓缓坐直身体，长椅旁的路灯亮了起来，冷白的光打在女孩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她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晚上回家吃饭，我妈当时还答应了晚上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可是下午当我打开门回到家，看到的却是我妈妈的尸体…...”

王梓纾说到这又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她的表情很痛苦，缩在苏沐怀里一个劲地颤抖，陆超叹了口气，那具尸体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做好几天的噩梦，更何况她看见的是她亲生母亲的尸体。

展毅问：“当时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现在你家别墅附近？你回到家的时间是几点？中午几点和你的母亲通话的？”

苏沐抬头看着展毅摇了摇头说：“先别问了，送她去医院吧。”

展毅点点头，将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说：“上车。”

苏沐扶着王梓纾坐上车，乔依跟在他们身后，陆超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高档别墅区有一个好处就是小区的保安做的十分到位，记者们都被保安拦在小区门外，所以从刚才到现在，展毅他们的调查工作很顺利，丝毫没有受到这些记者们的打扰，小区的居民素质也挺高，这会都各回各家，没有闹哄哄地拥在案发现场看热闹。

展毅开车出了小区后，便挂了三档，将那群拥在门口的记者远远地甩在了车后。

将王梓纾安顿好之后，展毅对乔依和陆超说：“你们都回去吧，看王梓纾这样子，估计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线索，大家伙在这一起耗着也不是个办法，我留在这就行，案子有什么新进展我再通知你们。”

“行。”陆超点点头，他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乔依说：“大乔，要我送你回家吗？”

“也行。”乔依点点头，她朝展毅挥挥手说了句“走了啊，展队”就跟着陆超离开。

展毅抬手看了眼时间说：“八点四十五，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点饭。”

“留她一个人在这不太安全，我不是很饿，你去吧。”苏沐转头看了眼王梓纾说，医生刚给她打了镇定剂，这会睡过去了。

“没必要担心她的安全。”展毅说：“案发现场表明，张淑芬对凶手没有丝毫的防备心，第一种、假设凶手想杀了他们一家，那么根据我们对案发现场的推断，可以初步推断出凶手应该是他们家的熟人，最不济也应该是经常去他们家做客的人，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没有理由去杀一家人，再根据王梓纾的描述，张淑芬的死亡时间应该是王梓纾打完电话到王梓纾回家前的一段时间内，如果凶手想杀了张淑芬一家，他肯定会事先确定好王梓纾的行程，然后在杀死张淑芬后躲在别墅里等待王梓纾回来，再将她杀害；第二种、假设凶手的目标只有张淑芬一人，如果王梓纾刚好碰到了凶手，她就不可能活着跑出别墅大声呼救；第三种、假设凶手是为了金钱，那他在杀了张淑芬的时候，就可以守株待兔，绑架从学校回来的王梓纾，再向她的父亲勒索，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只剩下一种解释——凶手在设计作案过程的时候，根本没将王梓纾考虑在内。”

苏沐皱了皱眉，他问：“你是说，从案发现场来看，张淑芬对凶手没有丝毫的防备心？”

展毅点点头说：“嗯，案发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打斗过的痕迹。”

“给我看一下死者照片。”苏沐说。

展毅点点头，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后递给他，苏沐倒吸了一口气，他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拧着眉头说：“割掉眼皮，这寓意着什么？”

展毅沉声说：“民间有一种说法，人死之后最后一刻看到的东西会像照片一样定格在人的眼睛里，一般相信这个迷信的杀人犯都会想方设法捣烂被害人的眼睛，然而这个凶手却出乎意料地将被害者的眼皮割了，仿佛是在向警方挑衅——‘有本事你们就来抓我啊’。”

苏沐沉默了一会问：“还有什么线索？”

“客厅桌子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展毅说：“死者在生前接待过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