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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相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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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半吊子修士们哪里见过上千鬼魂出逃泄恨的场面?死的死,逃得逃。唐斌见状先是躲了起来,等待活人被这些厉鬼赶走或是清理干净,才过去找慎思铭。

“嗯……别说,这还真的是没有一万只,顶多两千五!不能再多了……”唐斌笑呵呵地说,地上将死的修士一边吐血,一边惊恐地看向他……

“你放了这么多鬼出来,这附近的人岂不是要遭了殃?”慎思铭把那身与自家校服对比起来丑得极其明显的帽子摘了下来,由于严寒,他还是没舍得脱下这身衣服。

“这附近,看样子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住人就愈发不可能了。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外加这般脑残的地形,可是绝佳的伏击所在。集魂万鬼阵建在这里,唯一有道理的就是能吸引些伏击死在这里的枉死鬼吧。”

“在北地寒潮没从北雪大陆袭来的时候,这里古时候可是个军事要塞。时过境迁,没了守卫,但却也成了中等规模伏击劫掠,谋财害命的好地方。”

想到这里,师徒二人不由眼前一亮,唐斌顺手把一具刚俯身死人的肉身厉鬼一挥手打出好远。

“集魂万鬼阵!还没到时候!”两个人心领神会。

“也就是说,墨隼才不要什么老弱妇孺的孤魂野鬼。难不成墨隼想要聚集怨灵,召唤枉死的军队?”

唐斌想了想,歪头看慎思铭:“嗯,这很墨隼,要玩儿,就玩儿个大的!然后自己收拾不了甩锅天义派……”

慎思铭听到这里也一阵恶寒:“那这可算是修仙教派?”

“当然!东璃搅屎棍你以为是白叫的?”唐斌又开始花式损人。

可现在……搅屎棍算是没屎可搅了,阵法也被两个无所事事的名门欠儿蹬截了胡……

“依我看,他们这个阵法更像一个试验品。”慎思铭抱着肩膀沉思道。

唐斌则是打了个响指:“行了,我可不关心墨隼想干什么。找鬼吧,嗯,要年轻的,女鬼。”

慎思铭瞪了他一眼,不情愿地开始在还没有跑远,或是根本没心思跑的魂魄里穿梭,寻找符合唐斌要求的女鬼……

“看到合适的,就尽管带回去,回去再挑。达不到标准的,直接送去投胎,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唐斌嘱咐道,慎思铭也掏出来个巨大的葫芦,抱在怀里,游荡于林间,把些个女孩子的孤魂野鬼收入葫芦。

要说,这被唐斌贬得一文不值的阵法,收进来的鬼,可谓是什么样都有,它们的怨气,死后魂魄,皆是这阵法的养料。而这邪门的阵法启动后,会吸引更多的死灵。两个看似闲得慌的“名门正派”破了这阵法,在放出来的鬼中,还是有大部分魂魄不完整,入不得轮回,投不得胎。

慎思铭无奈,只得照做。忽见不远处一坨白色的球状物瑟瑟发抖,他好奇地走上前去,雪白的团子突然向他扑来,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喂……跟我回去吧,下来。”他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十岁多少女的死灵……魂魄……不算完整,且已经投不了胎了。她的袭击,对于慎思铭来讲,不疼不痒。

那死灵咬了一阵,怕是觉得无聊,还真的松开了。她跪坐在雪地里,一人一鬼对视着。从魂魄看,是个白发少女,一红一紫的眼睛多少有些吓人。

“你叫什么名字?”

“不……不告诉你……”

“跟我走,兴许能再活一次,走不?”

“呸!你们……都是……坏人!骗子!”

“那你留在这儿吧,不勉强。”慎思铭说完就转身要寻其他的死灵。

“我……我跟你走!”

他听到这声很微弱的答复后,停住了脚步,浅笑难以察觉。转身看去,那少女不完整的魂魄倒在雪地里,大有逐渐散魂的趋势。

“我……我不想死……救救我……”微弱的祈求,鬼使神差,慎思铭竟冲上去,迅速用自己的灵力抑制她的散魂。而后将其收入单独的小盒子中,以免她与其他完整的魂魄混淆,无法分离。

“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你不还是救了?铭儿你想清楚,这是个残次品……”

“救都救了,扔了岂不是可惜?”

唐斌淡然,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瞟了他一眼。随后,二人一同带着这些“战利品”一键回城。

润玉为骨,妖血养其灵,生血肉肌肤,原形貌无异。魂引制暴,为心,余咒缚之,获形,功效皆全。

一副与人骨别无二致的润玉仿制品,在妖血的浸润下,随慎思铭咒起,血池翻滚着,缓缓有类似脉络的肌理攀上骨架。慎思铭随即抛去早已准备好的魂引,放入那骨生皮肉的胸腔。狂风暴雨般的沸腾后,一个女孩子从血池中漂浮而出,悬空在妖血上方。

等在一侧的侍从熟练地牵着孩子的手扯过人,用早已准备好的衣袍简单包裹,扛起她,消失在一侧的传送法阵……

慎思铭颤抖着,木讷地看向自己因为灵力输出过大导致多处断骨的手,原来,修补一个残缺的灵魂是这样痛苦的事情……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手贱为最后的女孩重塑“肉身”。所有被再造出来的“人”,慎思铭都可以通过死魂了解她们生前的往事,进而沿着原有的记忆修改,甚至直接抹去在唐斌看来不需要的部分。

最后一个被侍从抱走的孩子,她的灵魂重损导致记忆本就残缺。不过,慎思铭还是通过女孩的视角,看到了宫殿,还有一个女人,另一个与那孩子外貌如出一辙的男孩。以及……一所与宫殿建筑风格迥异的宅院……

这是个北地的枉死鬼,她的记忆本就是支离破碎,后续与雾凛仙都相关部分,需要重新瞪眼说瞎话。

慎思铭用没有断骨的那只手掏出手帕,拂去额头上细密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你还是执意这么做了?”

唐斌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慎思铭给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也不提前说。”

“哎……我什么时候来,结果还不是一样?手疼么?”

“材料……恰好够,我就……”慎思铭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将暂时只是摆设的断手向后藏去,飘忽不定的眼神更加像个做错事的傻小子……

“若非天生的白化症,那就是冰家或是若久家的孩子。还出身宫纬,不简单啊。”唐斌走向不远处的石桌,撕下一片麻糖塞进嘴里,自顾自啃着糖,完全一副“你挑的事你来收拾”的欠揍表情。

“掌门……”

“我们和若久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铭儿你造出这么个孩子来,你养,到时候控制不住了也由你来亲手了结她。”

“……”

“对了,我好奇她到底是哪一脉的,嫡亲还是旁系……走走!我们看看去!”唐斌避开他的新伤,拉起慎思铭就跑,大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势。

两个人跑到女孩儿所在的隔间后,侍从微微行礼,小姑娘已穿戴利索,茫然扫视四周陌生的环境。唐斌和慎思铭站在门口,掌门看见她的时候,脸抽了抽,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脖子拧向慎思铭:“天啊……若久家和冰家的后代……绝对嫡亲!弄不好不是祭司的嫡亲就是王室后裔……呵呵呵呵呵……铭儿你算是捅了篓子了。你养,送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慎思铭戳在门口凌乱,那孩子一红一紫的眼睛也盯着他。侍从也好似明白了什么,行礼过后,恭敬地走下去了。

“你……记得自己是谁么?”他试探着问道。

“冰凌。”

“你可记得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道。”

“你,没有什么想问……”

“不知道……”

女孩双目失焦,或许是重新获形的不适应,还是另有内情也不好说。慎思铭见状,不再细问,关了门,看着自己的断手摇摇头。在他离去的回廊,密密麻麻相对排列着与冰凌所在相同的房门。

除那孩子外,其他人都被篡改了记忆后送去淳宁镇,等待时机,准备与真正的水灵根弟子一同进入雾凛仙都。殊不知,命运啊……

冰凌也被慎思铭抹去了些个散碎的记忆后,由侍从看管,放养在凌云峰。

直到有一天,唐斌贱兮兮地带回来一个和冰凌如出一辙的小男孩,并且向慎思铭强烈要求,冰凌一定要算在此番计划之内。那个孩子,自然就是冰凛。

时过境迁,明日,就是凌云峰徒众的拜师大典了。

这些弟子们,在与慎思铭出品的灵魂载体们殊死搏斗后,想必心情不会太好。

冰凛这个十足的姐控已经不知守着重伤的冰凌多久,任兰沁怎么劝阻,他就是执拗地戳在一边。严正雨则是与他保持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怕何欣说不准什么时候跑出来天降正义,可奇怪的是,何欣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次都没有找过冰凛。

慎思铭泡在温泉里,月色下隐约可听见一阵阵起伏的狼嚎……听起来是好几波狼……猉云在一边烤着鱼虾,不时传来被烟气呛到的干咳。温酒还不忘慎思铭那份,嫌弃归嫌弃,慎思铭始终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喝着水面猉云用小木托盘漂过去的桃花酒,看着那些泛黄的凌云峰弟子入学考卷……这六亲不认的答案,让慎思铭纵使再仙人之姿,脸色也一阵青一阵黑,表情简直比吃了自己做的饭还要糟糕。

猉云端着两片烤鱼走过去:“老头儿,你看什么呢!”

“你也看看……”

慎思铭顺手塞给他一沓:“这是她们入学的测试,已经由专人整理后归入书馆存档了,你手里拿的是历法天文部分。”

“哎?不是说天机不可泄露么?你就……这么随意的出题考试了???”猉云一手递过鱼给慎思铭,一手接过慎思铭递来的东西。

“哪到了天机的程度,不过是些个常识。”

“那你也没必要,十五年前他们还都是些个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谁会那么晦涩难懂……这个……严正雨倒是写得挺满的哈……”

“没一个是对的。”

“啊?我还以为你捡到宝了呢,看来是瞎蒙的呀!”

“也不尽然,你仔细看。”

“水、金二星,距地近,运动快,附于月,属阴;火、木、土三星,距地远,运动慢,附于日,属阳。此为常理,而他的作答,你可发现其中的不同?”

“地附日???他疯了吧!”

“你证明一下他疯了。”

“我又没去过……再说,若真的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我可没那个修为,恐怕只有仙人和上神才知道吧。此为常理,何须质疑呢?”

“你看他的作答,常规演算,明显是故意写错的。而最后,以《灵宪》为凭他又能超出常理一语‘地附日’还说‘万物有依’。”

“可谓是年少轻狂,不畏权威啊。”

“不,我是想说,他在双向选择……也是在向我挑衅。”

“啊?挑衅?你怎么看出来的?”

“如果我否定了他,那说明我不值得他选择,这张纸,他既然能写满,就有所有题目全中的资本。而他,以这种方式来……本没想严正雨能活下来,存在即合理,猉云!!!你现在就叫他过来!十五年前我就很想找个时间跟他好好聊聊!因为一些事,错过了。这次,我恰好有空!”

慎思铭把啃了两口的鱼放在空盘子里,猉云看着他的样子咽了咽口水……十五年前的旧账都被翻出来,还能气成这样……严正雨其实和猉云的关系还不赖,但这次,怕是只能牺牲一下同门情谊了。

“好的师尊~我这就去把那小兔崽子拎回来。”

严正雨蹲在冰凌病房外的门口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掐指一算……

“卧槽……我好像……有灭顶之灾……何欣?不是何欣……那是谁啊!!!冰凛……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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