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出海(1/2)
阎青羽与颛顼从辉此行,是为了要账的。
雳鸣山有自己的珠宝和海鲜产业链,而西镜林家,则欠了兰毅两批货的钱。所以说,兰毅要颛顼从辉护阎青羽的周全,只是要个账,倒也不必兴师动众。此行除了要账,阎青羽的出现也是为了警告林家,莫要作死去贪雳鸣山的小便宜。
颛顼从辉与阎青羽行至东璃大陆南辰国最西的海域,颛顼从辉去安顿住宿和出海事宜,阎青羽则留在客房,仔细核对账目。不知为何,大掌事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
西镜大陆,二人还是不好以修真者的身份前去,租船最快也要行个两三个月。最近出海的商船,最快是在三天后,颛顼从辉预订了行船包间,匆匆回下榻的客栈。
颛顼从辉敲门道:“小羽先生?”
阎青羽放下账本:“门没锁,请进。”
颛顼从辉推门而入,已是深夜,阎青羽散发垂肩,搭了件外袍。海边的客栈独这一家还算过得去,虽是公事,颛顼从辉总觉得见了他就有些别扭。
“最快三日后才能出海,这是行船安排,给,先生过目吧……红烨告退。”颛顼从辉放下东西就走。
才醒至门口,阎青羽喊住他:“红烨!”
“嗯?”
“我,我知道这不怪你!今日之事……多谢……”
颛顼从辉呆愣了片刻,知道他说的是解毒,装傻道:“啊?什么事啊?”
阎青羽了然,笑笑回应他:“不,没什么,我记错了,抱歉。”
颛顼从辉职业假笑:“有事叫我,在你隔壁。”
不等对方回应,他替阎青羽关好门,回房去了。
阎青羽叹了口气,难道下午那时,真的是自己的一场白日梦么?
阎青羽想女人?不存在的。阎青羽撞见过谭家大小姐与南辰皇子的私会,所以才挑明要了谭家的小女儿,没必要自己抢着扣绿帽或是扣人绿帽,他可没有牛头人的恶趣味。只可惜新夫人注定是活不成的,美人死在怀已经是他的心理阴影,打那以后,他便再不曾对女人动过什么心思。
阎青羽很是矛盾。白日春梦的对象,竟然是颛顼从辉?这有些太过诡异,今夜,不能称之为月圆之夜,月食,但总会有月圆那一刻的,管它呢!阎青羽将外袍搭在屏风上,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他成婚的故事,很久远了,久远到什么程度呢?阎青羽已经忘了新娘子的脸,唯一记得的,是喜服与红绸,还有新娘吐了他一身的鲜血。
颛顼从辉睡得很不踏实,他没有承认为阎青羽解毒的事,解毒是需要他调动阎青羽的真气,将那份陈年寒毒逼出体外。倒是不必如同救邱月舷和韩邵那般下嘴。只需要牵个小手手,再扎他几针就可以了。所以说,承认了虽没什么,二人倒是会很尴尬,他若是能认为这是个梦境,再好不过。
颛顼从辉变成女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并非慎思铭那般,只是易容。这是他与雾凛仙都蠡山之主:枫夏,学来的秘术,别说套路阎青羽,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啊!这简直太猥琐了,还很羞耻,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颛顼从辉可以不用做人了。
他原以为这一招,只要不承认,就不会有再度用到的时候。颛顼从辉错了,他不仅再度用到了,还不得已潜入别人的梦境,化形女子。不仅如此,他不曾想过,这一招还有三杀甚至更广。当然那是后话。
他察觉到危险,化形先前竹林中把阎青羽撩到面红耳赤的小姐姐,潜入阎青羽的梦境。
颛顼从辉拿着团扇,身着新娘服,想到月食……杀神梦阵?有人要借天象杀阎青羽!靠!果然不止是要账这么简单,兰毅过于有先见之明,要是粗心眼的阎青翼跟着他,那今夜过后,大掌事可就是个死人了!明年坟头草都能飙得三丈高!
这看似是结婚的场面,她等阎青羽来“却扇”只见阎青羽好似比他见过的样子还嫩了些许,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身着新郎服,缓缓向自己走来。
“醒醒!”
颛顼从辉化形的美人一扇子下去,直拍在他脸上,鼻血都给打出来了。阎青羽一愣,便晕了过去。
现实之中,颛顼从辉跳起只穿了个中衣,就冲进阎青羽的客房,一针下去,封住他的五感,满头大汗道:“还好赶上了……没事就好……”
颛顼从辉看过一个鬼故事,梦见自己结婚的主角,待新娘死在怀中的瞬间,若是新娘死后睁眼,新郎将永远不会于现实中再度醒来。只是一个传说,现在看来,则是别有用心之人对阎青羽设的死阵。而这个熟悉且俗套的鬼故事,不过是杀神梦阵的一个解释罢了。颛顼从辉没给阎青羽做梦的机会,直接把他拍醒了。杀神梦阵,不是多难的阵法,也没有针对性,各大门派世家都可以,但极度依赖天象,呵呵,无从下手去查。
他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还是紧握着阎青羽的手输送灵力,并在四周结起了最为牢固的保护结界,强行唤醒阎青羽,颛顼从辉被这阵法害得当即吐了一口血,救人要紧,顾不得自己难受,他继续修补阎青羽差点被震碎的一魂。
阎青羽只是微微皱眉任由颛顼从辉握着手,翻身继续睡了。月食天象此刻已过。林家人爱占小便宜,但不可能为了一万四千两黄金杀阎青羽,这是得不偿失的事情。若阎青羽真的有个什么闪失,且不说兰毅会如何,他那个莽弟弟踏平林家都不是什么难事。
不远处的椰子林中,有一群身着夜行服的人,为首的叹息道:“我们失败了,传书林宗主:阎青羽恐怕是定会离开南辰。”
“哇哦~是么?”
众人一惊,不远处,是一个长卷发的luo女,身材比例好到令人死亡,可是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中,独一对蛇眼诡异至极,看了她的人皆当场晕厥。
颛顼从辉提起裤子,扯过树上的中衣,一边穿一边叹息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就是一万四千两黄金么?呵呵,智障,还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倒是我想多了!”
阎青羽的梦境中,他娶了那个三分像颛顼从辉的小姐姐,她是谭家的小女儿,胸真的好软啊!
直到他口水流了颛顼从辉一大腿,才在船舱中缓缓醒来。
“小羽先生醒了?那个……我先去换一下衣服。”
颛顼从辉推开枕在他大腿上的阎青羽,生无可恋地去换备用裤子。心中暗自吐槽:你的口水可真足啊……都不渴的么?
才睡醒的阎青羽还有些懵,良久,他熟悉了周遭的一切,想到方才自己的仪态,完了,丢死人了。他蜷缩在狭小的船舱卧榻里,不知如何是好。
颛顼从辉绑了个高高的单马尾,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匆匆回到阎青羽身边,防护结界至少证明,在他离开期间,不下三至五人妄图接近阎青羽。看来,这一船的人,都很有来头。
“抱歉小羽先生,你也是知道的,出海的客房,就只剩这间大的了,我……我去睡甲板。”
颛顼从辉言毕要走,阎青羽拉住他:“总是能挤下的,你毕竟救了我那么多次,对吧?从南辰竹林,到新婚幻境,无论你认不认,红烨,我知道你无心害我,那为何又不信我?”
颛顼从辉一愣,闪身犹豫道:“你都知道了?”是啊,汇英殿的天下第三,怎可能是傻子?
阎青羽点头,拿着一床被子就要打地铺。
颛顼从辉坐在本就很狭小的卧榻上化形女子,拉过阎青羽,他一愣,随后被梦中的女子扯回床榻,一不小心脸正拍在她的胸上,颛顼从辉仿佛搂了个红透的柿子。他头顶温柔的女声缓缓道:“还请小羽先生当几个月的柳下惠,小女子也好交差兰掌门。”
“颛顼从辉!红烨……你……你放开我……”本还愠怒的阎青羽,说到放开,则声如蚊音,不知是怕羞,还是怕颛顼从辉真的如他愿。
阎青羽被按在那女子的怀里,挣脱不开,好像也没想挣脱开。头顶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这么快就睡着了?是啊,他一动不动让自己抱着大腿抱了三天,是个人都要累死了。阎青羽羞愧难当,更是放弃挣扎,不愿再吵他了。好像,就这样,也不赖……阎青羽认命一般,在美人怀中睡去了。
再度醒来,哪里有什么美人?卧榻上只有他一个人,连续几天,皆是如此。附近的颛顼从辉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找东西吃……全然不承认化形女子的事。阎青羽也不逼问,可每到晚上她总会“昨夜重现”阎青羽害羞并睡得极度安稳。
每晚被洗面奶痛并快乐的折磨着,时间一久,这两个月来,他好似熟悉了与这个女孩子的同寝日常,别扭,但两个人都相互不语。
颛顼从辉知道,这船上不止有一股势力盯着他的大掌事,为保他安危,不得不出此下策。而阎青羽,则是沉沦于美色,保持沉默,每晚享受美人在怀的待遇,嘴上拒绝,脸上害羞,行为却无比诚实。
眼看着就要临近靠岸的日子,阎青羽的内心甚至还有一丝谜之小失落。
一日清早,阎青羽是被硌醒的,枕头硬到落枕!他睁开眼,自己枕在颛顼从辉肌肉紧实的胳膊上,他此刻,是个男人。
阎青羽略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怕是他这几个月真的累了,有人不习惯坐船,长此以往,会逐渐虚弱。他可能是其中之一,不过想到之前被差点咬死的场景,阎青羽心有余悸地对他起了个昏睡咒法,才敢独自从床上爬起来。
颛顼从辉很有男子气概,细看之下,很帅,帅得让阎青羽有点小嫉妒。再沿着半敞的衣衫看去,身材极好,跟阎青羽的体态相比,宛如公开处刑。君子坦荡的小羽先生,竟猥琐的有点期待他此刻别变回男人来!随后,大掌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清醒多了。
颛顼从辉早就醒了,只是他真的很累,变女人不需要耗费灵力吗?需要,维持结界与守护阎青羽不需要耗费灵力吗?需要,还有唐斌老贼和兰掌门相互打架的蛊虫……各种骚操作,折磨得他有时见阎青羽睡着了,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旁边。
他的不定期放飞自我,都被强行压制了,他怕自己再伤害到掌事大人。掌事大人睡着了,有时候还不老实,踹到他,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带着灵力被踹一脚,死不了人,但是疼啊!
此刻,颛顼从辉只剩下从前功力的一成。重要的是,他还晕船!阎青羽不知是意识到她逐渐虚弱,还是两个人睡出来的默契,对其照顾许多,有什么用么?依旧改变不了再不靠岸,他就要废了的事实。
今早,他更是难受到床都不想起,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船上的东西又不好吃……他只是闭着眼,没有睡着,阎青羽的举动,能发现个大概。
颛顼从辉心底暗自吐槽:嗯……看了我一圈儿,然后又打了自己一巴掌?这是你们雳鸣山的什么习俗吗?也对,每晚都是美女照顾你,今早有个男人同床共枕,能不以为自己花眼么……打自己那么用力,可真是能下得去手!这小子还是有点可爱的,你对我用的昏睡咒法,还真是弱……哎?居然都……有效了么……
颛顼从辉再度醒来,是被酒香惊醒的。
“红烨,我用了传送符,雳鸣山的陈酒,还有些云川的小菜。你说船上不安全,我没用一步千里的功法离开,传送符总是用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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