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预备绿(2/2)
维卡的缘故,再加上韩邵的反水与新势力的出现,四大尊者除了韩邵那个叛徒,没有一个是九洛神尊的弟子。唐斌又冒天下之大不韪遍收水灵根幼女。一些元老因此联名指责唐斌,私自建立起来的元老院背着唐斌,偷偷与外敌勾结,开始了一场反抗强权的自由规划。
一年后……
第二场雪,下得很大。冰凌或许该叫云策吧……她迅速掰开慎思铭从后面掐向她“人迎”的拇指(脖子上的死穴),一个完美的过肩摔,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慎思铭安静乖巧地躺在雪地里……
冰凌见状,迅速单膝跪地道:“云策冒犯了,还请师尊恕罪。”
慎思铭笑了,不是微笑,而是很爽朗的笑声。冰凌瞟了他一眼,急忙低下头看雪地,等候命令。
“很好,至少这招,你出师了。还不算笨。”慎思铭欣慰的躺着,高兴到不想起身。明明只是想就近摸一下这丫头的脑袋,可就是忍不住手欠,抓起一把雪就扬向了冰凌。
随后……收获了一个雪山……
冰凌这一年来,被慎思铭调*教得反应极快,等她明白过来那是一个玩笑,慎思铭已经被一人多高的雪狠狠压实了。
“师尊?师……师尊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师尊?”
初云峰
连千晟装载好连*弩,其余的十个弟子拍成一列,他们前方三里,是与人数对应的固定靶子。冰凛站在队伍一端,连千晟在人群中央:“出击。”
一声令下,时间仿若静止,冰凛就近抓住了离自己最近弟子的驽*箭。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第六支是连千晟的。而最后一支,也就本该是第十一支,队列最末弟子发射了两支箭,冰凛只夺过了其中之一,另一枚短箭刺中了第十一张靶心。
冰凛靠在最后一个靶子的木板上,痛苦的表情似乎要把肺都一起咳出来。
连千晟提着驽站在他身边道:“失败了哦~小凛凛要多加练习才是。”
冰凛颔首:“谨遵师姐教导。”
“你练习吧,我走了。”
“恭送师姐。”
明心苑这边,冰凌把慎思铭从雪堆里刨了出来,他毫无防备,人被厚重的冰雪压得晕了过去。暂时看不出有多少处伤残,这下……可谓天道好轮回。
冰凌把慎思铭从雪堆里拖出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一瞬间爆发的力量别说是扛起一个人,劈断一棵树都不是不可以。但要想仅凭她的常规力气,扛起慎思铭把他送回去,那就难了……
“猉云……猉云!你出来啊!不要冬眠了!师尊他……你老头儿要不行了!!!”
一个时辰后,慎思铭躺在自己的起居室,床榻边坐着一脸焦急的兰沁,猉云和冰凌跪在一旁,你看我来我看你。
“怎么样啊?”猉云忐忑地问兰沁。
兰沁黑着脸道:“死不了!谁干的!怎么回事!?”
冰凌小心翼翼道:“师尊他……教我搏杀之法,我没收住就……”
兰沁的脸色更黑了:“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不用法力,凭十个你也不会伤他分毫!”
冰凌将自己与他在雪地里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了兰沁……
“哎……我就说……你趁他不防备出手,难怪。”
“我不是故意的……兰沁师伯……”
兰沁摇头叹气道:“算了,起来吧。猉云你跟着跪什么?”
猉云打着哈欠道:“我有点儿困……”
“那你回去冬眠吧。”
“好……”猉云言毕,半睁着眼睛困得晃晃悠悠推门离开了。
冰凌看着兰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冰凌,若是常规对练,你打伤了他,也不算冒犯。如今,他对你不设防,你伤铭儿即便是无心之失,也理应受罚。你是亲传,我没资格罚你,等醒了,你去问铭儿吧。这段时间,你来照顾他,估计长则三五日,短则一两天,人就会醒了。这期间你去芝兰居拿药,回来煎给他喝。”
“是……师尊他,还好吗?”
“伤了脑袋,后颈,其他皮外伤,无妨。你照顾好他,我走了。”
“恭送师伯。”
兰沁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声叹息,转身离去了。
冰凌起身,在炉子中加了些炭火。昏迷中的慎思铭没了那一身的戾气,颧骨上的淤青恰好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放在被子外的手看上去冻得发红,食指的指甲被碎冰划破,血已结痂。
冰凌很愧疚,她蹑手蹑脚走过去,生怕惊醒了他。她轻轻牵起他的手,将这只胳膊放回被子里,还是弄疼他了,慎思铭皱眉,动了一下,冰凌吓得赶忙蹲下去把自己藏在床榻下面。等没了动静,她才敢偷偷起来,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开溜。
黄昏,慎思铭头昏脑胀地挣开眼,简直比喝了好多酒的感受还要糟心……他的眼睛落在自己的左臂,脱臼了?他掏出手帕,卷了几卷咬在嘴里……
冰凌这边随便找了个空房间架起烤架给慎思铭煎药。明心苑没有厨房……慎思铭很少吃东西,猉云则是偶尔会烤点什么,所以他也用不上这种东西,而冰凌的一日三餐有侍女来送,就更不会做饭了。
煎药……她第一次干这个事。
“加水煮三遍……再把三次煮好的药放在一起……砂锅熬煮……那我用三个锅煮,会不会快点呢?先放……后放……emmmmm……好麻烦……”
明心苑的夜晚很静,冰凌似乎是错觉般的听到了一声惨叫,再听,就没有了。或许是猉云下的捕兽夹?管它是什么呢……
慎思铭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处理脱臼的胳膊,但每次,无论做了多么完全的准备,都会毫无防备的吼出来,且出人意料的悲惨。此刻,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疼痛痕迹,谁能想到方才的叫声出自于他?
一踩到地上,脚踝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咚”的一声拥抱大地。地上凉得他一个激灵,不过是想喝个水……看来,脚也扭了。
正在煎药的冰凌分外纠结,好像有什么东西响……听不出是什么,要不要过去看看?算了,煎药比较重要。
慎思铭缓缓从地面爬起,用完好的脚可以站起,轻轻动了动伤脚,虽然疼,还是可以走路的。一瘸一拐毕竟不是特别雅观,那么,暂时只能烧符用飘的了。
“延胡索……当归、川芎、乳香……哎?三七呢?”冰凌在一堆药包里翻找着……按顺序加料麻烦!麻烦死了……
“你在做什么?”慎思铭闪身在冰凌身后……看见她架起的三个火堆,以及三个药罐子,照得空房间在漆黑的夜色中甚为晃眼。
“煮药啊,三七找……不到了……”冰凌转过身,慎思铭疑惑的看她,还有些嫌弃地看着这些药罐子。
“师尊……那个……冰凌知错……请师尊责罚!”
慎思铭想了想:“药是给我的?”
“嗯。”
“不用了,我没事,不喝,你收了这些吧。”
“啊?可是兰沁师伯说,要我……”
“不必,你煮错了药,对我的伤,治不好也喝不坏。我不罚你,错本不在你,是我大意了。起来把这些收拾好,去休息吧。”
“哦……”
“明早来找我,有事。”
“好。”
慎思铭说完,就飘走了……
冰凌挥掌,三团火皆灭,药罐子里飘散的醉人药味久久不散。她好奇,走上前去揭开一个罐子闻了闻,差点没熏到当场晕倒:“噫……”
难怪慎思铭不喝,他太机智了。
第二日,冰凌如约等候在平日他教自己打架的地方。
慎思铭缓缓飘来,脸上的淤青也消了大半。
“师尊。”冰凌俯身行礼。
“嗯,起来,随我去一个地方。”
慎思铭牵过她的手,下一刻,冰凌看见的,是一个池子。里面是暗红发黑的谜之液体……池子边缘是白色的石头,她搞不懂这是个什么东西,不过里面要是水得话,就很像是个用来洗澡的。只是,这里是密室啊!
冰凌环顾四周,光线昏暗,岩壁上的雕刻很奇怪,像是装饰,又像是咒印。
“这是明心苑的地下密室。”
慎思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冰凌回身看他,他怀里抱着一个盖着一件斗篷的女子!那女子不知是死是活,但是一个大胆的猜想……她可能没穿衣服!
“呃……师尊……你???”
慎思铭将女子放在石台上,也不与冰凌解释什么,骤然发力,冰凌隔空被推入池子。她一脸惊恐的奋力挣扎着,冰凌会游泳,可这池子里的液体仿佛没有浮力。不仅如此,她感受到有无数股力量将自己向下拖!
“慎思铭!你……”
那个池子,好似没有底……
再度醒来,冰凌冻得发抖,等等……慎思铭背对着她站在一边,这个石台?不就是他放置那个姑娘的地方吗……还有这件斗篷?
“此为雾凛仙都秘术,名唤魂引。切记,你若是此时想把自己捞出来而不小心掉下去,那掌门也救不了你。”
冰凌哆哆嗦嗦的把自己包在棉斗篷里,牙齿直打颤。
“衣服放在一边了,你换好从传送法阵出去找我。”
等慎思铭离开,冰凌飞快地扯过衣服,惊魂未定的她,忽见一旁的镜子……铜镜里的姑娘,与自己有些像,只是有些像。五官秀气,也比自己矮了差不多一头,这个姑娘怎么说……小巧玲珑,实在不像是手长脚长高高瘦瘦的自己。好在体态匀称,不算特别瘦弱。
不等指责慎思铭的“禽兽”行径,她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眼见未必为实。也对,慎思铭那样的存在,他若是要女人,那么倒贴的没准可以排到淳宁镇,又怎会被别人发现什么?
再见他时,慎思铭在会客厅正煮着茶。
“师尊……”
“你这副身体与普通人无异,没了灵力,我教你的近战搏杀之术,一样可用。普通人是近你不得的。”
“我……我是谁……我在哪……你要干什么?”冰凌狐疑地看着慎思铭。
“你放心,这副身体,都不能称为人,更不是尸体。你还躺在密室里,等这个你死了,云策自然会在密室里醒来。我有任务给你,需要你下山,也算历练吧。”
听慎思铭这么解释,冰凌倒也释然了,只是他什么意思?这个身体分明就是活生生的姑娘啊!
“你若不信,在小指最后一节关节处划开看看,会很疼。还有,你的愈合能力有限,最好不要过多受伤。”
冰凌扯过墙上的匕首皱眉向小指划去,不出一会儿,她吓得丢了匕首……
“我的骨头……是黑色的!?”冰凌惊恐地看向慎思铭。
慎思铭丢来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不仅如此,血的颜色也不对,发现了吗?我骗你做什么?”言毕,慎思铭从架子上翻出纱布与药瓶,走向冰凌为她包伤口。做完这一切,慎思铭又很贴心的给她倒好茶。
“云策愚钝……不知师尊有何任务给我?”
“嗯……你介不介意嫁个人?”
“噗……咳咳咳咳咳……不是说雾镇不能成亲吗?”
慎思铭递过手帕,露出关爱智障的微笑,这孩子的成长之路,比预计的漫长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