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故人(2/2)
这个说法有些道理。
聂徵盯住薛存芳深深看了一眼,忽而问道:“晏小公子年近而立,家世丰厚,仕进有道,却不曾娶亲,不曾纳妾,无一儿半女,至今茕茕一人,这是为何?”
“这……”薛存芳犹疑道,“他赴边之后,天南地北的,我与他交从甚少,却是不知。”
聂徵道:“侯爷可知,京城里有一个传闻,说是晏小公子……乃为分桃断袖。”
薛存芳目光闪烁一瞬,却抬高了声量义正辞严道:“无稽之谈!”
聂徵反问道:“他曾带你一起去南风馆,也是无稽之谈?”
薛存芳愣怔片刻,不做分辨,“这……你从何得知?”
聂徵淡淡道:“今日见他,忽而想起来了。”
“你的记性可真好。”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倒比他本人记得更清。
“你们当年做下的荒唐事,自己不记得,自有旁人来帮你们记账。”小侯爷和晏小公子今日去了哪家瓦肆、去了哪间花楼……隔日总有好事之徒特意传到他和皇兄耳中。
“所以晏小公子多年来不曾婚配,是这个原因,还是……”聂徵若有所思,收了话音不再言语。
“你怎对他的终身大事如此关心?”薛存芳奇道,暗暗腹诽:晏平澜找上聂徵,真是莫名其妙。惹得聂徵平白在意起晏平澜私德,真是好没道理。
“你最好指望……”聂徵含义不明地说了一句,“不是另一个原由。”
翌日晏平澜亲往中山侯府,送呈拜帖,薛存芳早有准备,侯在大厅里迎客,允了人入内,还没等他对暌违已久的老友挂出发自内心的热切笑容,只见那人大步流星地踏入室内,激动地高喊一声:“存芳!”
说着扑过来一把揽住他,还不等薛存芳的手拍上他的肩头,顿感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晏平澜竟是揽着他将他直接抱了起来!
薛存芳大惊失色,左右都还有下人侍奉着,深感面上无光,斥责道:“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晏平澜毫不介怀,朗声大笑,将他轻松放下,贴在耳畔说了一句:“瘦了。”
薛存芳由此忆及年少时的往事,在晏平澜有一段没他高、没他壮的年岁里,他往往见面总要抱一抱晏平澜,来估摸这人近来的斤两和身材。
如此想来倒不怎么气了,只瞪着眼呵斥了一句:“小孩子脾气!”
却不知晏平澜见了他这副横眉怒目的样子,只觉有说不出的生动,鲜活如昨,他心潮翻涌,眼眶竟为之一热。
“存芳,我好想你。”
那人毫不知他满腔沛然真情,闻言只是磊落而明朗地笑了,笑如清风霁月,飞彩凝辉。
“平澜,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