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乱心(2/2)
语气好不诚恳殷切,仿佛当真成了一位耿介良臣,一心谆谆向君。
“殿下不该为这小小的琐事烦忧,您有自己该去做的事。”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尽了,薛存芳全然不顾对方的反应,转身就要潇洒地离去。
聂徵凝视着他的背影,心下隐隐约约抓住一种预兆:薛存芳在群芳苑里输给他的赌注,只怕是不打算继续兑现了……更甚,今日之后,他不会再来见他了……他牢牢攥紧了这种预兆,紧到心口都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疼痛,又蔓延开一种无边无着的惶恐。他想要开口叫住对方、拉住对方,还想要……却只是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这间屋子里毫不留情地离去,不曾回一次头。
——是薛存芳的最后一句话,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
齐王聂徵……在做什么?
“你是太子的胞弟,将来要做他最好的左膀右臂。”
“何为臣?他不是你的兄长,是你的君父,视君如父。”
“必要时,你也可成为他手中的刀。”
“郑家和萧家有旧怨,嫡女若与你皇兄结亲,只怕得罪了萧家,这亲事,需得你去求娶。”
“你成了齐王,当知自己拥有什么,大可享受权力,但也得为这权力供奉己身。”
“切记:慎独、慎独,齐王要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可知,你不该帮薛存芳?”
从小到大,他听过许多次、许多次这样的话。
这些话语推着他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上,并指引着他如何继续做下去。
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薛存芳口中也听到这样的话,却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让他生出如此强烈的抗拒和不甘。
——是他错了吗?
聂徵猛地一拂袖,掀开了桌面上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他垂下头,死死捏住桌角,自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沉重而压抑的喘息。
——那,聂徵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