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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绰强颜欢笑:“大家想开赛车吗?”
四人竞速,应岑选了个樱花粉配薄荷绿的车,陆绰看着都晃眼睛,结果比赛一开始晃眼睛就开到了最前面,豆豆紧随其后,陆绰和文牧落在最后不相上下。
反正追不上应岑,陆绰想起早前的文牧与应岑亲密的事儿促狭地开玩笑去撞文牧的车,撞得它偏离行车道挨着马路边儿蹭出火花减速。文牧“啊”地叫了短促一声,就快赶上应岑的张豆豆便把车停了下来,等着陆绰赶到花式挡路,陆绰无法前进。
这场高度不具有体育精神的比赛耗时甚久,结果是应岑遥遥领先,文牧第二,豆豆以微弱的优势位居第三,陆绰垫底。
陆绰不乐意,又觉得豆豆护内也无可厚非,憋着一口气来到篮球机前,拿球就投。
每个球都不偏不倚落入框中,第一关的分数都快直接过了第二关。陆绰不觉手酸,分数迅速往上长,直到应岑“哇”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陆绰没法错过,他得意地高举着球没投,摆了个自觉帅气的姿势去找小朋友的惊羡表情,结果看到小朋友站在自己身后,直愣愣望着不远处的跳舞机。
篮球机显示“闯关失败”,陆绰坐到豆豆身边看应岑拉文牧去玩跳舞机,豆豆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与安慰:“任重而道远。”
陆绰没吭声,他知道任务重道路远。几百年都过了,昔日繁华如今都成了厚重历史,他不着急,他不急当下这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两年。他开口,说能这样看着应岑,大概已经很好。
突如其来的温情亮瞎豆豆的眼睛,张豆豆恨着自己浪费感情,转头去看文牧。文牧之前也没来过电玩城,更别说玩跳舞机,可此时却无师自通地跳得异常炫目。
脚踩准着箭头,手向左右挥舞,身体再自然扭动。跳舞机旁渐渐聚了一部分人看文牧跳舞,看他白皙的面庞透红又一滴一滴落下汗珠。口哨欢呼声不停歇地响起。
陆绰拿手肘拱了下张豆豆示意他文牧在被很多人欣赏着,豆豆表情严峻,不肯提当事人名字:“我觉得我室友好像喜欢我。”
“拉倒吧你。我又不瞎。”
“谁说你了?”
“可文牧也不瞎啊。”陆绰摆摆手表示豆豆想多了。
豆豆看那舞终于要结束,心里松口气,却还是板着脸:“他有次都要说出来了,被我打断了。”
陆绰狐疑。他一门心思都在应岑身上,平时与文牧交流其实不算太多,只觉得文牧虽然家境不好,但人美心善,自身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且不说文牧喜欢的是男是女,就算是男也很难看得上哪哪都普通的张豆豆。
“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完?神也会有三大错觉。”
豆豆终于泄气:“我不知道如果他真说出来该怎么办,只好先斩断可能性。”
“可你不是喜欢他么?你现在是人型,干吗不好好享受做人的感觉?”
豆豆没承认自己的感情,也没否认,静默了一会儿,突然眯眯眼,咧着嘴却并无笑意。他神圣又讽刺地说:“我的除妖师啊,我终究是神。”
舞曲终了,文牧淌着汗滴跑过来,脱了外套递给豆豆,手扇着风:“好热!”
豆豆接过站起又把外套给他披上:“跳得真好。披着,别着凉。”
文牧眼睛都在发光,陆绰看了不忍,去看应岑,撞上应岑咋咋呼呼急切地问:“我跳得怎么样?”
“人家文牧是跳舞,你是站跳舞机上做广播体操。”陆绰应声。
应岑气得躲开,不想再理这烦人精。陆绰不让他躲,攥着他的手拉至身边。浮夸的灯光照来照去没人注意攥在一起的手,应岑刚活动完热得很,但还是喜欢被温暖的手包裹的感觉,也就没闹腾地听身边人温柔地问:“中午想吃什么?”
四人去吃了火锅。陆绰点鸳鸯锅底恬不知耻地认为这代表着吃火锅的人也成双成对,文牧拿着菜单看这牛羊肉一份抵自己两天饭钱,这小青菜怎么会这么贵,面露难色半天没开口。
张豆豆看出来,不经意地说今天特开心,可以算作是带上应岑的寝室聚餐,自己请客谁都不准争。他的心思和陆绰一样,文牧这么好的男孩,该被捧着宠着,就像应岑被陆绰宝贝着似的。
应岑听了高兴,拿了另一张菜单大大咧咧点菜,牛肉羊肉各两份,油条年糕南瓜饼,虾滑蟹棒鱼豆腐,生菜菠菜金针菇。文牧在边上脸红不吭声,张豆豆突然就很厌恶应岑,凭什么应岑可以无忧无虑,文牧就得体贴懂事善解人意?
他是神,唯他为尊,想改变一些东西并不难。
陆绰敏锐地感觉到张豆豆眼神的变化,侧着身子挡住点应岑作防御姿态警告地盯着张豆豆。
豆豆见状笑得有点苦。或许神才是最不能任性的,除妖师都可以护妖,可神呢?
神爱世人,须爱得平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