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2/2)
“现在谁都知道是金贵把我推下水的?”赵水水阖上眼睛,刚醒来的身子还受不住疲乏,红锦忙不迭在她背后垫个大迎枕让她靠了上去。
“那时候一水阁的下人不少。他们,他们都说看到了。”红锦一愣,老实答道。
一水阁离着湖边不远,站在那儿倒是一览无余。若是有人“刚好”在那儿光你正大看到了,宁江王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这个时候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一出借刀杀人的伎俩,赵水水也白和林轩斗智斗勇那么些年了。
“既然如此,且让他先跪着吧。”赵水水淡淡道,刚重生便是这般糟心事,心里恹恹的,清凌凌的眼里一丝寒意一闪而过。
“这。”红锦犹豫半晌才点点头。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看着赵水水疲累的样子,还是低下了头。
“想说什么便说吧。如此这般是怕我看不出来?”赵水水强撑着精神扫了眼红锦道。
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是父亲亲自教出来的。多少载的岁月蹉跎也没离开过。没少替赵水水省心。
“少爷平日喜欢姐儿,咱们都看在眼里。要奴婢说,他万不可能将您推下去的。退一万步讲,便是真的如此,姐儿真的相信他一个孩子有了歹心吗?姐儿可千万要细细思量,莫要听了别人教唆,伤了感情。”红锦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捏着帕子,小心翼翼道。
该说的都说了,宁江府到底是大府,人心叵测,最忌讳在主子面前说些不该说的。红锦这般已然逾矩了。
“连你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偏生有人装聋作哑,得过且过。红锦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哪怕试探的时候,你都要把耳光狠狠甩出去。”赵水水莹白的手捏着被角,狠狠道。
重来一世,赵水水自然看得通透。
这一出借刀杀人为的是将金贵赶出宁江王府。
宁江王妃林素惜多年无所出,府里仅有三个孩子,赵景行是丫鬟生的庶长子,赵水水是先王妃生下的嫡女,剩下的金贵也是赵水水姑姑,宁江王的亲妹留下的亲子,被宁江王过继在自己名下,成了府里的嫡少爷。没一个和她林素惜有关系。
前些年金贵年岁不大,她一边想办法怀上子嗣一边拉扯金贵。两手准备,不管谁袭爵,总是有备无患。
可惜这女人倒霉且愚蠢。人心不足蛇吞象,在父亲面前讨不到好,怀不上孩子,连着金贵也不跟她亲。反倒一天到晚姐姐长,姐姐短,跟在自己后边跑。哪怕自己不怎么喜欢他,可也比她和这孩子亲份。
这女人而今年岁越老,怕是越发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拉拢不住金贵。此路不通,因此想要兵行险招,破釜沉舟了。
府里统共三个孩子。父亲素来对赵景行不咸不淡不闻不问。外人看来他也平平无奇,连面都没露过。如此虽长却非嫡,自然不会有什么一飞冲天希望。
若是没了金贵,看宁江王这么宠爱赵水水的样子,说不定日后真的会把整个宁江王府留给她。先朝女王爷的例子又不是没有。
女王爷带着爵位嫁人的先例都存在,若是真的想,总有法子行得通。
一个可能嫁人的女王爷,总是比一个承爵之后不知敌友的金贵要好得多的。
毕竟,上辈子林轩可不就如此得偿所愿,一步登天。
赵水水敛着眉,冷冷一笑。只觉得那女人也可怜。可怜到愚蠢,愚蠢到无话可说。吃里扒外的东西,真以为帮了娘家人日后就有所依仗?与虎谋皮可能得到什么?
上辈子自己出嫁去了山东。林轩怕林素惜在宁江打着王妃名号作威作福,将她一同带去了山东,青灯古佛,派人盯着她,可是同样熬她到死。
“这些日子,王妃那儿可有什么动静?”赵水水深吸口气,峨眉蹙着,病恹恹道。
“王妃娘娘自打省亲回来后就呆在府里,倒是没听到有什么动静。”红锦老实道。
“那就去云淡院给大少爷叫来。”赵水水沉吟着吩咐道。
这时候自己到底是还小,对这王府掌控不够。眼瞎耳聋的,可不是由着人算计?